第一百七十九章 借剑一用,清风斩蛟(3/4)
更难看的弧度:“……不可能。他为护我,兵解陨于北邙山……”“兵解?”桑影冷笑,指尖猛地点向那行小字,“你当真信?他兵解之时,我亲眼所见——他袖中飞出三枚傀儡符,一枚钉入你后颈,一枚藏于你左眼,最后一枚……就在你丹田圣体本源深处!”
李隐如遭雷殛,猛然按住小腹,那里,圣体本源正疯狂躁动,金光刺破皮肉,隐约可见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符文,正沿着经脉缓缓游走,所过之处,金光黯淡,血肉枯萎!
“噬心符。”桑影声音冷如玄冰,“玄穹以自身精血为引,借你圣体为炉鼎,炼这三枚符篆,为的是……等你圣体大成之日,引动天地共鸣,届时他借符返生,夺你圣体,重铸仙躯!”
窗外,暮色彻底吞没最后一丝天光。
高楼之下,三江诗会喧嚣依旧,锣鼓声、吟诵声、喝彩声潮水般涌来,却像隔着千山万水,模糊不清。
李隐缓缓松开按住小腹的手,掌心赫然一片焦黑,皮肤皲裂,渗出金红相间的血珠。
他低头看着,忽然问:“所以你毁我右腿,不是为废我,是为斩断那枚傀儡符的引线?”
桑影沉默片刻,点头:“右腿经脉,是符篆最弱一环。我以‘断岳针’贯入,封其七日,足够你圣体自发排异……可你竟撑过了。”
“那晚在听雨楼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她打断他,“我易容成纳兰雪,引你入局,只为取你一滴心头血,炼制‘破妄丹’。可惜功亏一篑,被她察觉,提前飞升。”
李隐怔怔望着她,忽然想起那夜湖畔,白衣女子转身离去时,裙裾掠过水面,漾开一圈极淡的、带着雪魄香的涟漪。
原来不是幻影。
是故人。
是仇人。
是……剜他骨、断他筋、又为他续命十年的人。
他喉头腥甜翻涌,却硬生生咽下,只低声问:“为什么?”
桑影抬眸,眼中雾气弥漫,却倔强不肯落下:“因为……我答应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母亲。”
李隐如遭重击,踉跄后退半步,撞在窗棂上,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她……还活着?”
“死了。”桑影闭眼,两行清泪终于滚落,砸在素笺上,洇开墨迹,“三百年前,她以半身修为为祭,将‘圣体本源’剥离,封入你胎中。临终前,她握着我的手说——‘影儿,若我儿日后遭人所骗,断腿折骨,万劫不复……请替我,拉他一把。’”
风骤然狂烈,吹开高楼朱窗。
烛火剧烈摇曳,在墙上投下两人巨大而扭曲的影子,纠缠、撕扯、又缓缓重合。
李隐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,欲触她泪痕,却在半空凝滞。
桑影没有躲。
她只是静静望着他,泪光中,映出少年初入花月楼时,倚在梨树下那副惫懒又疏离的模样。
原来从未变过。
只是他忘了,而她,一直记得。
楼下,忽传来一声清越笛音,如鹤唳九霄,穿透喧嚣,直抵高楼。
桑影侧耳一听,神色微变:“是慕容雪的‘惊鸿引’……她寻来了。”
李隐却笑了,笑得轻松,甚至有些孩子气:“让她上来吧。正好……我有样东西,该还给她了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,帕角绣着半朵青莲——正是当日慕容雪在玉女宫废墟赠他、后又被他遗落在听雨楼的那方。
帕上,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、属于雪域寒莲的气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