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五星级的战力(2/5)
,而是直指核心——法元大师的“心”。没有防御。
心神异力并未如先前那般暴起反扑。它只是静静蛰伏着,如同暴雨前的死寂海面,底下却有万千暗流交缠撕扯。闻业的神识刚触到那层灰翳,便觉眼前骤然一黑,随即又亮——
他站在一座空旷禅堂中央。
檀香浓烈得令人窒息。
面前蒲团上,端坐着一个少年僧人,约莫十七八岁,眉目清朗,袈裟崭新,正低头抄写《金刚经》。笔尖悬停半空,墨珠将坠未坠。
闻业想开口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。
少年僧人忽然抬头,对他一笑,笑容干净得像初雪:“师父说,我若抄完这一部经,就能下山去寻阿娘了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一个满脸血污的老僧撞进来,嘶声道:“法元!北漠黄沙堡……全寨三百二十七口,尽数伏诛!贼首贺八野……手持赤精魄,已入中原!”
少年僧人手中的狼毫“啪”地折断,墨汁溅上雪白僧衣,如一朵猝不及防绽放的黑莲。
画面碎裂。
闻业再睁眼,已立于黄沙漫天的戈壁。风卷着血沫扑面而来。他看见十七岁的法元提着一把无鞘戒刀,单膝跪在沙丘之上,刀尖插进地面,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。他左臂齐肘而断,断口处血肉翻卷,却无一滴血流出——所有鲜血都被某种无形之力吸走,在他头顶凝成一团缓缓旋转的赤色云涡。
云涡中心,一只眼睛缓缓睁开。
——不是人眼,也不是兽瞳,而是一枚由无数细小梵文拼凑而成的竖瞳,瞳仁深处,映着万里之外,一座正在崩塌的帝都城墙。
法元抬起头,望向虚空中的闻业,嘴唇开合:“那时我才懂……天窍选人,从不问愿不愿。”
画面再碎。
闻业跌入一片漆黑。
黑暗中,无数双手伸来——有温热的、有冰冷的、有枯槁如柴的、有肥腻滑腻的、有裹着金缕衣袖的、有染着新鲜血渍的……它们争抢着要抓住他,要将他拖入各自的深渊。他听见明觉方丈的诵经声、庞星州的刀鸣声、孙荷的叹息声、陆平衣翻动账册的沙沙声、王小主持敲击木鱼的笃笃声……最后,所有声音汇成一股洪流,轰然撞入耳中:
“交出来!”
“镇压!”
“炼化!”
“夺舍!”
“归还!”
“毁掉!”
“给我!!!”
闻业猛地闭目,阴神剧烈震颤,清和灵光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。他强行稳住心神,神识如刀,悍然劈开幻象——
现实重归。
法元大师仍站在崖边,背影在月光下投下一道极长、极瘦的影子。那影子边缘模糊,仿佛随时会融化在夜色里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摊开手掌。
掌心空无一物。
可就在闻业凝视的刹那,一盏灯,悄然亮起。
不是油灯,不是琉璃灯,不是任何材质所铸之灯。它通体由流动的灰光构成,灯焰却是纯粹的、不染尘埃的澄澈白光。灯光不暖,却让闻业阴神深处,久违地升起一丝微弱的暖意——就像冻僵之人,指尖触到一缕未熄的炉火余温。
【幽心灯】。
天窍七器之一,司掌“心源”。
传说此灯燃尽之时,持灯者将彻悟万般执念之虚妄,心灯自灭,万念俱灰,归于大寂。
可此刻,灯焰虽明,灯罩上却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痕。每一道裂痕深处,都浮现出一只紧闭的眼睑。眼睑之下,有眼白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