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男儿不展风云志,空负天生八尺躯。(1/4)
东岸渡口。风里全是烧焦的药味。
听湖剑宗接应的人已经到了,此时正沿岸找落水的船工。
丁执事靠着墙坐着,右臂包了好几层布,有弟子请他去屋里歇息,他仍摇头,时不时问一句人找齐了没有...
北风卷着雪粒抽打在冰崖上,发出细碎如骨节摩擦的声响。老僧立于裂谷边缘,僧袍下摆早已结满冰晶,却未见半分颤抖。他垂眸看着手中断香,八截焦黑余烬悬在指间,青烟尚未散尽,便被一道无形之力绞成齑粉,簌簌落进脚下深不见底的幽暗里。
风停了一瞬。
不是风歇了,而是整片空间凝滞了刹那——连飘落的雪都悬在半空,纹丝不动。老僧眼皮微抬,瞳中金光乍隐,喉头一甜,硬生生将涌至唇边的血气咽了回去。他左手断指处渗出的血珠,在寒气中凝成一颗赤红冰珠,尚未坠地,便被某种不可名状的牵引力拉长、扭曲,最终化作一道极细的红线,没入前方那片倒悬冰原的阴影之中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老僧低语,声如古钟轻叩,震得额前冰棱簌簌剥落,“非是空间破碎,乃是……时隙错叠。”
他忽然抬脚,踏前半步。
鞋尖距裂谷边缘仅三寸,可这一脚落下,脚下冰面竟无丝毫异动,反倒是身后三丈外一块突起的玄冰“咔嚓”一声,自内而外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,裂痕深处,隐约透出另一片灰白天空的倒影——那里正有飞鸟掠过,羽翼扇动的频率比此间慢了整整三拍。
老僧未回头,只将断香残骸收入袖中,右手缓缓探入怀内,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铜铃。铃身斑驳,刻着十六道螺旋纹路,铃舌却非金属,而是一小截泛着玉色的指骨。他拇指摩挲铃沿,未催元气,只以指尖温度烘着那截指骨,铃身纹路便如活物般微微搏动起来。
“嗡……”
一声几不可闻的颤鸣扩散开去。
悬在半空的雪粒骤然炸开,化作千万点细碎冰晶,每一点冰晶表面,都映出一帧瞬息万变的画面:有玄骨军寨火光冲天,有埋幽祖地神龛香火骤盛,有沈归持镇魂铃立于尸山之上,铃舌轻晃,血气如溪入海……更有照月抱着蕴月玉蜷在石坪角落,眉心一点银光若隐若现,似在沉睡,又似在吞吐月华。
老僧闭目,任冰晶拂过面颊。那些画面在他识海中奔流不息,却始终无法拼凑成完整因果——每一帧都真实,每一帧又都隔了一层雾障。直到某一点冰晶掠过眼前,照月爪心那团莹白妖气突然暴涨,竟在冰面倒影里凝成一只竖瞳,瞳仁深处,赫然映出此刻老僧的侧脸!
老僧霍然睁眼。
冰晶“啪”地碎裂,倒影中的竖瞳随之湮灭。他胸口一阵闷痛,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心脏。再抬眼时,前方倒悬冰原的雪地上,不知何时多出一行浅浅足印——青布鞋底纹路清晰,鞋尖朝北,每一步间距恰好三尺六寸,与他方才踏出的半步,分毫不差。
足印尽头,雪地上静静躺着一枚青玉酒杯。
杯中尚余三分淡青酒液,液面平稳如镜,倒映着天上撕裂的云层。老僧弯腰拾起,指尖触到杯壁刹那,一股阴寒直透骨髓,却奇异地压下了体内翻涌的紊乱气息。他凝视杯底——那里并非玉石天然纹理,而是用极细阴刻刀工,雕着八个微缩小字:“青玉酿成,山海为引”。
酒液微微晃动,倒影里云层忽然翻涌,聚成一张模糊人脸。那人影嘴唇开合,无声无息,老僧却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半步,僧鞋碾碎了一小片冰晶。
“白横一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干涩如砂纸磨石,“你竟把‘蚀时骨’炼进了酒里?”
话音未落,手中酒杯骤然爆开!淡青酒液并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