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万象天榜更新(四更)(1/5)
“哒哒哒。”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。
一名四海楼管事恨不得一步跨两步。
他来此有三个目的,一是见石千少爷,二是见炎国那位首府,三是为听湖剑宗张贴新榜。
结果还没入山,就听到...
山谷的风停了。
不是风歇,而是风被斩断了。
一道气旋自雷光脚边升起,盘旋三匝后无声溃散,连同周遭飘浮的灰烬、血沫、尚未落地的碎甲残旗,一并凝滞半息,又轰然坠地。
烟梦踏过最后一具尚在抽搐的骨兵,靴底碾碎几枚未及合拢的牙关。她站定在沈归尸身三步之外,目光掠过那具塌陷胸腔、骨甲崩解的躯壳,最终落在青衫人背上。
他背对着她,肩线平直如尺,衣料纤尘不染,连袖口垂落时拂过泥泞的弧度都未曾沾半分污浊。
可烟梦知道,这不是无垢。
是压着。
是把千钧血煞、万缕阴戾、八万生灵临死前迸出的怨念与惊惧,全数压进一具皮囊之下,压得经脉倒流、骨髓成霜、心火逆燃——却偏要让衣摆纹丝不动,让呼吸匀如晨钟,让枪尖滴落的血,在触地前便蒸作一缕青烟。
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炎国旧都外那场雪。
那时沈归刚破山海,立于城楼之巅,雪片落至眉睫三寸即化,满城焦尸未寒,他手中长枪却挑着一盏琉璃灯,灯芯跳着豆大暖光,照见城下跪伏的十万降卒,也照见自己映在灯壁上、瞳孔深处那一星摇摇欲坠的赤色。
原来那时他就已学会藏火。
“咳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呛咳从工坊院内传出。
烟梦倏然转身。
木门虚掩,门缝里渗出暗红血线,正蜿蜒爬过门槛石阶,在泥地上拖出细长尾迹。
她一步跨入。
院中老匠人瘫坐在地,双手死死按住徒弟腹部豁开的创口,指缝间血涌如泉。年轻匠人脸色青灰,嘴唇发紫,喉头咯咯作响,右手却仍死死攥着那只钱袋,布袋口裂开,露出几枚沾血的铜钱。
照月蹲在两人之间,爪子上沾满泥与血,正用妖气凝成细丝,一根根往伤口里缠。它眉心微亮,额角沁汗,小蛤蟆的舌头都伸了出来,舌尖泛着焦黑——那是强行透支本源的征兆。
“别……别白费力气。”老匠人声音嘶哑,抬眼望向烟梦,浑浊眼里没有哀求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确认,“孙师傅……撑不过今夜了。”
烟梦没应声。她蹲下身,左手按在年轻匠人额角,一缕清冽元气渡入。
那点微光只维持了三息。
年轻匠人眼皮颤了颤,竟真睁开了。视线模糊地扫过照月、老匠人,最后停在烟梦脸上。他扯了扯嘴角,像想笑,却牵动伤口,喉头涌上腥甜。
“姑娘……”他喘着气,把钱袋往烟梦手里塞,“这……这袋粮钱,是工坊账上漏记的。我师父……咳……他替我多干了三日活,没算工钱……你替我……还给工头……”
烟梦指尖一僵。
钱袋沉甸甸的,铜钱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,分明是常年贴身携带之物。
她终于开口,嗓音比山谷里的风更冷:“你为何不早说?”
年轻匠人眼珠缓缓转向工坊深处——那里堆着半截车轴、几块未刨平的榆木板,还有案头一只缺了角的粗陶碗,碗底积着陈年茶垢。
“说了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血沫从唇角溢出,“他们……会把我当逃兵……吊在辕门上……晒三天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攥着钱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