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五章,崖庐今属我(1/4)
羽澄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江彻不敢说看透了,但应当是比大多数人,甚至比久伴羽澄左右的骆师兄了解的还多的。
因为他是真被羽澄算计过,当做棋子过;听他讲过故事;还在这里见证了他于师长面前剖心...
风卷残沙,灰黄天幕低垂如铁盖,干裂大地之上裂纹纵横,仿佛一张张无声嘶吼的嘴。江彻立于阵前,袍角猎猎,双目微阖,【听籟】已非单向倾听,而是如蛛网般铺展——风是线,声是饵,八方动静皆在耳中游走、凝滞、拆解。他听见赵镇岳左掌拍出时指节微震的嗡鸣,听见陈忘机喉间滚动丹药时唾液滑落的细微湿响,听见远处胎息修士交手时法力撞碎护体光罩的脆裂声,更听见……那缕自湖心方向飘来的、似有若无的剑吟。
不是剑气破空之锐,而是剑意本身在呼吸。
泠泠。
这名字一浮起,江彻眼睫便轻轻一颤。
不是巧合。绝非巧合。
风乡秘境本为赵氏祖地,千年涵养,风灵充盈,可如今遍地死寂,唯余枯骨与风蚀岩。可风灵并未消亡——它们只是退缩了,蜷进地脉深处、裂谷缝隙、甚至……那早已干涸的湖床之下。而泠泠,正是风灵所钟爱的剑修,她与风同息,风愈衰微,她愈清醒;风愈悲恸,她愈锋利。她不该在此处。她该随碧玄撤离,该藏于某处残阵之后,该在三年前那一场焚山煮海的围剿中,与赵氏一同化作飞灰。
可她活着。她回来了。她站在风最痛的地方,握着剑,等一个清算。
江彻忽地抬手,指尖并拢,朝天一划。
“胡师姐。”
胡嫣闻声侧首,见他目光沉静如古井,却无半分焦灼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。
“你替我守阵三息。”
话音未落,江彻足尖点地,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向战团中心。非助罗用晦,非援冯问远,而是直取赵镇岳身后——那名持长戈的赵氏修士,正借风势腾跃半空,戈尖泛起青白寒芒,欲劈向冯问远后颈!
江彻未出剑,只一掌按向虚空。
【听籟】骤然收束,如针尖刺入风流最湍急的一脉。刹那间,那名赵氏修士腾跃之势猛地一滞,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,脚下风流竟凭空断了一瞬!他瞳孔骤缩,本能旋身挥戈横扫,戈刃撕开空气,却只斩中一道残影——江彻已从他腰侧掠过,右手五指如钩,扣住其持戈右腕脉门!
“咔。”
骨裂声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。
那修士闷哼一声,长戈脱手,江彻左手顺势一托其肘,借力上翻,右膝狠狠顶在其胸膛——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。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,砸进龟裂地面,溅起一片灰黄尘雾。
全场皆惊。
罗用晦刚躲开一记风刃,扭头看见这一幕,差点咬到自己舌头:“他……他怎么知道那人要跳?!”
冯问远喘息未定,额角渗血,却死死盯着江彻背影:“他听见了……听见那人腾跃时风流在腋下打了个旋,那是发力前兆!”
没人再敢小觑那看似闲庭信步的监察使。
而江彻落地未稳,身形已再次暴起,这一次目标却是赵镇岳——他不再硬撼,只绕其身侧疾走,每一步踏下,脚下龟裂大地便微微震颤,风流随之紊乱。赵镇岳双翼狂振,试图以风压迫其停滞,可江彻每一步都踩在风势转换的间隙,如履薄冰,却寸步不乱。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穿透厮杀喧嚣:
“赵镇岳,你可知你族祠堂焚毁前一夜,祠中供奉的‘风伯’泥塑,右眼为何是空的?”
赵镇岳双翼一顿,眸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