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五章，崖庐今属我(2/4)
骤然阴沉：“你……”“因为那不是眼。”江彻语速极快，字字如钉，“那是当年赵氏先祖凿出的‘听窍’。风伯非神，是风灵所寄之相。你们赵氏代代以风灵为耳目，靠它听千里之外的宗门调令，听仇家密谋，听天机流转……可风灵会哭，也会恨。它记得曹鉴踏平祠堂时，火舌舔舐泥塑嘴唇的灼痛；它记得你族人仓皇遁入秘境时，掐断它与现世最后一丝牵连的决绝……它恨你们，更恨曹鉴。所以它把消息，送给了我。”
赵镇岳脸色第一次变了。不是惊惧，而是某种被剖开内腑的剧痛——风伯泥塑右眼，是赵氏最高机密，只传族长。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，包括同为炼气的族弟。
“你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声音嘶哑，“你如何能懂风灵之语？”
“我不懂。”江彻脚步不停，已绕至其左侧死角，右手缓缓抬起，掌心向上，一缕青色气流悄然凝聚，如活物般盘旋，“我只听。风灵说话，从来不用嘴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掌中青气轰然炸开！
不是攻击赵镇岳，而是劈向其脚边一尺之地！
“轰——！”
龟裂大地应声塌陷，露出下方幽深地穴——黑黢黢的洞口边缘，竟缠绕着无数细若游丝的银白气流，如活蛇般蠕动、哀鸣！正是被强行拘禁、扭曲的风灵残魂！
赵镇岳如遭雷殛，双翼剧烈震颤：“地脉风窍？！你……你怎么找到的？！”
“风灵哭得最大声的地方，就是它被囚禁最深的地方。”江彻终于停步，正面迎向赵镇岳暴怒扑来的身影，【清商】不知何时已握于手中，剑尖斜指地面，青平天籁气如溪流般汇入剑身，“你们赵氏，把风灵当工具，当耳目，当奴仆……却忘了，风，生来就是自由的。”
【清商】嗡鸣，剑身青光暴涨，竟与地下那些银白气流遥相呼应！刹那间，整个干涸湖床四周，所有龟裂缝隙里，无数银白光点如萤火升腾，汇聚成一道浩荡洪流，尽数涌入【清商】剑锋！
剑光冲霄！
赵镇岳的双翼尚未及近，便被这股纯粹、浩荡、饱含风灵千年悲愤的剑意狠狠撞上！青白双翼登时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，他整个人如遭万钧重锤轰击，踉跄后退，双足在焦土上犁出两道深深沟壑！
“镇岳哥！”持法剑的赵氏修士惊呼，欲上前援救。
江彻剑锋一转，青光如匹练横扫，竟不攻人，反劈向其脚下地面！又是一声巨响，地裂更深，银白气流喷涌更烈，瞬间织成一张巨大光网，将三人尽数笼罩其中！网中风声呜咽，不再是呼啸，而是千万个声音在同时控诉、诅咒、悲泣！
“这是……风灵缚狱？！”冯问远失声。
罗用晦则盯着那光网中翻涌的银白，脸色煞白：“那……那不是风灵！那是……是赵氏历代以秘法抽炼的‘风魄’！他们把风灵生生剥离灵智，只留本源之力……怪不得风乡枯死！怪不得风灵恨透了他们！”
就在此时，湖心方向，那缕缥缈剑吟陡然拔高！
如孤峰裂云！
一道素白身影踏着无形风阶，自漫天灰黄中缓步而来。她足不沾尘，衣袂不扬，唯有一柄窄长细剑悬于腰侧，剑鞘古朴，毫无光泽。可随着她每一步落下，周遭风势便愈发凝滞，仿佛连时间都在她身畔屏息。
泠泠。
她终于来了。
她目光扫过风灵缚狱中挣扎的赵氏三人，没有悲悯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。然后，她的视线，越过混乱战团，越过惊疑不定的千水管事，精准地落在江彻身上。
江彻亦抬头。
四目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