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先取两广,再取云贵川(1/3)
偏厅内安静了一会儿,王守业开口道,“陛下,臣以为或许可先试着去劝降,若是得以劝降,便先派驻官员予以治理,新政不急于一时。
待新兵征募完毕,训练完毕,再派驻大军过去,然后开始推行新政。...
魏国公徐弘基的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缓缓叩了三下,声音极轻,却像三记闷锤砸在自己心口。窗外湖光潋滟,胜棋楼飞檐翘角倒映水中,波光一荡,那“万岁”二字便碎成无数断痕——当年徐达摆出的字,如今竟连影子都支离破碎了。
他没看吴伟业,只盯着自己右手拇指上那枚旧玉扳指。那是永乐初年成祖御赐之物,温润内敛,边沿早已磨得圆滑如脂。可今日再抚,却觉凉意沁骨,仿佛贴着一块冰雕的骨头。
“密道入口,在东苑假山第三叠石缝之后。”他开口,嗓音干涩如枯叶刮过青砖,“石缝左三寸,右五寸,各嵌一枚铜钉,按逆时针旋三圈,石壁自开。”
吴伟业垂眸执笔,在素笺上默记,墨迹未干,纸角已微微颤抖。
“出口有三处。”徐弘基继续道,语速渐快,似怕自己中途改口,“其一在行宫西角水井之下,井壁青砖第七层,第二块砖可卸;其二通至城南织造局旧库地窖,窖顶横梁第三根榫卯松动,推之即落;其三……最险,也最隐秘——在贡院明远楼地砖之下,正对监临官案桌第三道朱漆裂纹。裂纹尽头,有铜钱大小微凸,按之即陷,地道斜下七丈,直抵行宫后殿暖阁龙床之下三尺。”
话音落地,满楼寂静。风从窗隙钻入,吹得吴伟业手中那张素笺簌簌作响,墨字如活物般跳动。
吴主事忽而搁笔,抬眼直视徐弘基:“国公爷可知,为何选您?”
徐弘基冷笑:“因老夫府邸是行宫,因老夫是勋贵里最后还攥着几亩田、几间铺、几百个奴仆的活人?”
“不全然。”吴伟业摇头,“因您是唯一一个,既被新政削得见骨,又未失尽体面之人。信国公李贞佐已投了新朝,挂了个闲职,在文教部当个虚衔顾问;英国公张维贤闭门谢客,称病不出,实则遣子赴北面‘修史’;定国公徐允祯干脆卖了半数田产,换得一道‘忠顺伯’敕书,如今日日穿蟒袍赴朝会,跪得比谁都快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:“可您徐弘基,还守着这胜棋楼,守着莫愁湖,守着徐达当年赢来的万岁二字——哪怕它已碎在水里。”
徐弘基喉结滚动,未应。
“更因您懂规矩。”吴伟业声音沉下去,“士林起事,须有名分。复社虽散,但名册尚存,骨干未尽诛绝。我们推举一人,须是宗法所承、血统所系、礼制所尊者。您不是第一个想杀皇帝的人,却是第一个,能让江南七十二县三百余族长,齐齐跪在祠堂祖宗牌位前,叩首三次,再起身议策的人。”
徐弘基终于抬眼:“你想让老夫当那个‘奉天讨逆’的盟主?”
“不。”吴伟业微笑,“您当不了盟主。您只配当‘首告’。”
徐弘基脸色骤白。
“首告者,非倡乱之人,乃受迫不得已,含泪陈情于天地鬼神之前者。”吴伟业一字一顿,“您将亲赴奉先殿,焚香泣告,言陛下暴虐无道,擅改祖制,屠戮忠良,毁坏纲常,致使国本动摇、宗庙蒙尘。您将以魏国公之尊,以徐氏七世国公之后,以太祖钦赐‘万岁楼’主人之名,代天下勋贵、士绅、生员、乡老,叩请废立!”
“废立?!”徐弘基猛地站起,袍袖带翻茶盏,青瓷碎裂声刺耳惊心,“你疯了?!废帝需内阁票拟、六科给事中封驳、九卿廷议、宗人府具名——如今内阁被你们拆得只剩半副骨架,六科给事中十去其八,九卿里倒有六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