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9章 不妥协？(3/4)
咔哒”声，如同机括咬合，又似齿轮转动。紧接着，一阵沉闷的嗡鸣由远及近，震得洞顶簌簌落灰。南雀儿耳尖一动：“水声……不对，是蒸汽声！”徐晚脸色骤变：“他们在启‘禹鼎’的预热机括！”
秦遇不再犹豫，抽出腰间短匕反手插入泥痕尽头的岩缝，双臂发力猛掀——轰隆！整块伪装成山岩的薄石板应声翻起，露出下方幽深竖井。井壁凿着螺旋石阶，阶面湿滑，隐约泛着暗红光泽。
“跟紧。”秦遇率先跃下，火把光晕晃动，映出石阶缝隙里渗出的缕缕白气，“老周没来得及写完的话，我现在替他说完——”
他脚步不停，声音随阶梯盘旋而下，字字如钉：“禹王真正的陵寝，不在山腹，而在江心。他把自己葬进了蕖江龙脊，用骸骨镇着地火，用血肉养着水脉。而咱们费尽心力要推开的那些石头……”
火光掠过井壁，照见一行被烟熏得发黑的古老铭文，字迹狰狞如爪：
**“启石者，代禹承灼；破关者，为龙殉葬。”**
秦遇的脚步在最后一级台阶戛然而止。
下方并非甬道，而是一方开阔水窟。窟顶垂落数十根青铜锁链，每一根都缠绕着赤红符箓，在幽暗中微微明灭。锁链尽头，悬着一口三丈见方的青铜巨鼎。鼎身蚀痕斑驳，却仍能看出九条夔龙盘绕鼎足，龙口齐齐朝向鼎腹中央——那里，一泓清水静静荡漾，水面倒映着穹顶裂隙漏下的天光，竟凝成一轮浑圆明月。
而鼎沿上，斜倚着一具尸身。
那人穿着与老周同款的皂隶服，腰牌却已摘去，右手上绑着半截浸透江水的麻绳，绳另一端，深深勒进鼎耳青铜里。他双目圆睁，嘴角凝固着半截未咽下的血沫，脖颈处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，正随着鼎中水波微微起伏。
“是第二个影鹞。”徐晚声音发紧，“他比老周早来一步，已经……启动了鼎中水脉。”
秦遇缓步上前，火把映亮鼎腹内壁。那里没有饕餮纹，只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图，星点之间以细线相连，组成一条昂首摆尾的苍龙。龙眼位置，赫然是蕖江两岸所有支流的源头标记。而此刻，龙眼之一——金沟山矿洞所在方位——正泛着妖异的赤光。
“他在校准龙睛。”秦遇伸手触向赤光，指尖离鼎壁半寸时，一股灼热气浪扑面而来，“老周拼死送来的警告，不是让我们停手……”
他猛地攥紧拳头，火把光影在他脸上剧烈跳动：“是让我们抢在龙睛全亮之前，亲手剜掉它！”
洞外，江风忽转狂暴，卷着水雾扑向矿洞入口。南雀儿猛然回头，只见断崖瀑布方向，一道惨白水柱冲天而起，竟在半空凝而不散，形如巨龙仰首长吟。
而更远的嫄山深处，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、仿佛大地骨骼断裂般的巨响。
齐大锤抄起铁锤砸向鼎足，怒吼：“那还等什么？砸！”
秦遇却按住了他手腕。
火光摇曳中，他弯腰拾起死者手中掉落的半截墨芦叶，轻轻投入鼎中清水。
叶片浮在水面，竟缓缓旋转，最终停驻，叶脉纹路与鼎腹星图中某条细线严丝合缝。
“砸鼎，会引地火倒灌。”秦遇直起身，目光如电扫过众人，“但若顺着龙脉的纹路，一根一根，剪断这些青铜锁链……”
他拔出匕首，刀尖挑起一根锁链上燃烧的赤符。
符纸遇刃即燃，火苗腾起三尺，却未烧毁锁链，反而将符箓中朱砂熔成赤色溪流，顺着青铜表面蜿蜒而下，精准汇入鼎腹星图中一条暗线。
那条暗线，瞬间亮起。
“……就能让禹王自己，把锁打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