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9章 不妥协？(2/4)
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，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：> “……断崖瀑布后非陵墓入口，乃禹王‘镇渊枢机’之锁钥。条石非封墓，实为压闸。每移一石，地脉震颤，若连卸七重，蕖江倒灌，嫄山千顷良田化泽国。然枢机深处藏‘禹鼎残片’，可定九州水脉，亦可引龙脊地火焚尽三百里山林……今夜子时，有人欲凿第三石，吾佯作巡江落水，潜入水下察其动静。若三日不归，此纸即为遗言。切记：莫信碑文，碑文皆伪；莫信古图，古图皆篡；唯水纹真，唯月影实……”
纸末洇开一团浓墨，似是血渍，又似泪痕。
南雀儿指尖发颤：“他……是想阻止我们继续撬石头？”
“不。”秦遇盯着那团墨渍，忽然伸手探入老周后颈衣领，撕开内衬夹层——一枚铜钱大小的薄铁片滑落掌心，正面铸着模糊的螭首纹，背面却刻着一行微不可察的细字：“癸未年七月廿三，工部造，镇渊司监。”
“镇渊司？”诡三失声，“那是禹王时期专管水脉机括的秘署！早随禹王陵一同湮灭千年，连史册都只提过三笔！”
秦遇捏着铁片，指腹摩挲着那行小字，忽然冷笑：“所以老周不是来阻止我们，是来替我们踩雷的。他明知水下有机关，偏要自己下去探——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消息。”
徐晚凝视着桑皮纸上最后一句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散游魂：“莫信碑文，莫信古图……可咱们一路依据的，正是禹王庙里那方残碑，和县志所载的《禹迹山水图》。”
“碑是假的。”秦遇将铁片收入袖中，“图也是假的。真正指向枢机的，从来就不是文字，而是水。”
他蓦然转身，大步走向江边，俯身掬起一捧江水。水在指缝间流泻，却见他左手食指蘸水，在湿漉漉的青石上缓缓画出一道弧线——那弧线起于断崖瀑布正下方，蜿蜒向北，竟与金沟山山脚一处隐秘的漩涡完全重合。
“看这里。”他指尖点向漩涡中心，“蕖江十年九涝，可自打丰水期以来，这漩涡从未扩大半分。水流冲刷山岩千年，偏偏此处岩石光滑如镜，连青苔都不生——因为底下有暗渠导流，而导流的出口，正在瀑布后那两块巨石之间。”
诡三怔住：“你是说……老周发现的不是陵墓，是治水的机关？”
“是比陵墓更要命的东西。”秦遇直起身，江风掀起他鬓边碎发，“禹王当年斩孽龙，并非屠戮，而是以龙脊为引，将淮泗地火纳入山腹，再借水脉之力化烈焰为温汤，滋养千里沃野。可这力量一旦失控……”他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断崖瀑布，“整座嫄山，就是一枚埋了千年的火药桶。”
南雀儿脸色煞白：“那咱们……已经撬动第一块石头了？”
“不止。”徐晚拾起地上半片墨芦叶，举到阳光下，“老周指甲里的墨芦，只长在金沟山背阴处。而金沟山背阴处，恰好有一处坍塌的旧矿洞——我昨日勘测时见过，洞口藤蔓被新近扯断，泥土上留着新鲜的拖拽痕迹。”
秦遇眼神一厉：“带路。”
半个时辰后，五人立在矿洞口。洞壁潮湿，苔藓斑驳，唯独靠近地面处有一道两尺宽的泥痕，蜿蜒向内，尽头消失在嶙峋乱石之后。诡三掏出火折子晃亮，幽蓝火苗映照下，泥痕旁赫然印着数个浅浅的掌印——掌纹粗大，指节扭曲，分明是常年握凿锤的石匠之手。
“他们没走远。”秦遇俯身，指尖捻起泥痕边一粒碎石，“石灰岩粉，混着朱砂。这朱砂……”他凑近鼻端，“是祭器用的辰砂，纯度九成以上。寻常石匠，谁会随身带这个？”
齐大锤突然低吼：“十三少，听！”
洞内深处，传来极轻微的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