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8章 破虏收疆(3/3)
塞进火折子铜管里。“赵总旗!”一名老兵扑上来,想拉他,“您伤成这样……”
赵水泊推开他,将火折子含在口中,牙齿咬住铜管。他站在坡顶边缘,脚下就是张顺兵卒头顶。风卷起他残破的衣角,露出腰间缠绕的布条——那是昨夜裹伤用的,如今已浸透血,硬邦邦如铁箍。
他低头,看见独眼汉子正抬头狞笑,刀尖指向他咽喉。
赵水泊吐出火折子,吹燃。微弱火苗舔舐硫磺团,腾起一缕青烟。他毫不犹豫,将燃烧的火折子掷向坡底孔洞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不是巨响,是沉闷的爆鸣。孔洞内硫磺遇火,瞬间引燃淤积百年的地窖朽木与火药残屑。青烟化为赤焰,沿着孔洞疯狂倒灌,火舌喷涌而出,卷住三名掘土兵卒。惨叫声戛然而止,只余皮肉焦糊的恶臭。
赵水泊却未停。他扑向坡顶一块松动的城砖,双臂肌肉贲张,硬生生将砖块抠出——砖下,竟是半截埋入墙体的铁链锁扣!他啐出一口血沫,用断枪撬动锁扣,铁锈簌簌剥落。锁扣“咔哒”一声弹开,整块青砖轰然坠落,砸进斜坡下方——
“轰隆!!!”
比先前更猛烈的坍塌!斜坡中部骤然塌陷,土石如瀑布倾泻,将独眼汉子及身后十余名张顺尽数吞没。烟尘腾起十丈高,遮天蔽日。
赵水泊被气浪掀翻,后背撞上断墙,喉头腥甜翻涌。他挣扎着撑起身子,抹去眼前血污,望向城外。
瑞州营前锋已至三百步外。袁州营的吕公车开始加宽轮距,车轮碾过冻土,留下深深辙痕。更远处,刘肇基亲率的长沙营主力,正以标准行军队形,踏着鼓点稳步逼近。鼓声沉稳,一声,一声,一声……仿佛大地搏动的心跳。
赵水泊笑了。他倚着断墙,慢慢坐倒,肩头箭杆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他伸手,从总旗尸身上解下那面残破的明字小旗,抖开,插在自己面前的砖缝里。旗面破洞累累,却依旧在寒风中猎猎招展。
“八哥……”他对着白猴子的方向,轻声道,“咱们……活下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西城方向再度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这一次,是整段城墙连同角楼,轰然垮塌,烟尘如墨色巨浪,朝着南城汹涌扑来。
赵水泊没有闭眼。他仰起头,望着那片急速吞噬天光的黑暗,喉结上下滑动,吞下最后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。
风更大了。汉军旗帜在烟尘中翻卷,紅底黑邊的「漢」字,如血泼就,在灰蒙蒙的天地间,灼灼燃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