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8章 破虏收疆(2/3)
着冲到坡底,合力抬起一块门板大小的青石,硬生生顶着滚石往上推!石板边缘磨着砖碴,火星四溅,青石离地三尺,底下八条粗壮臂膀青筋暴凸,汗珠混着血水滴落。赵水泊瞳孔骤缩。他认得那块青石——昨夜民夫填壕时,曾用它压住塌陷的堑壕边缘。此刻石上还沾着新鲜泥痕。
“火油——泼火油!!”他嘶喊着扑向角落一只陶罐,罐身冰凉,里面液体晃荡。可刚拎起罐子,一支羽箭“噗”地钉入他左肩胛,箭尾颤动,剧痛炸开。他踉跄一步,罐子脱手,陶片与火油泼洒在砖地上,瞬间被无数双脚踩踏、吸尽。
斜坡上,那块青石已抵近坡顶。石后人影攒动,为首者赫然是个独眼汉子,脸上刀疤蜿蜒如蜈蚣,正用刀尖挑开最后一层浮土——土下,竟埋着半截生锈铁链!链子另一端,深深没入城墙根基。
“他们在掏地基!”赵水泊心头一凛,顾不得拔箭,反手抄起断枪,枪尖猛戳向铁链掩埋处。泥土簌簌剥落,铁链锈迹斑斑,却依旧粗如儿臂,末端隐没在夯土深处。
“快!撬开它!!”他吼得声带出血,却见身边几名同乡兵卒呆立原地,目光越过他,直勾勾望向城外运河方向——那里,瑞州营的旗帜正撕开晨雾,列阵如黑潮漫过堤岸。七千人,甲胄在朝阳下泛着冷光,盾阵森然,长枪林立,沉默得令人心悸。更远处,袁州营推着三十座尚未点燃的吕公车,车轮碾过冻土,发出沉闷的咯吱声。
赵水泊忽然明白了刘肇基为何立于断柱之上。不是逞勇,是让所有人看见——看见他站着,便知城未破;看见他不动,便知援未绝。
可援在哪里?
他眼角余光扫过城楼废墟。刘肇基身边,罗岱正俯身急报,手指颤抖着指向西城方向。赵水泊顺着望去,只见西城墙浓烟滚滚,黑云压顶,隐约可见火光翻腾——那是唐炳忠的火药库被击中了。爆炸声虽远,却如重锤砸在耳膜上,震得脚下砖石簌簌落灰。
“西墙……塌了。”参将喃喃道,手中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砖上。
赵水泊没回头。他盯着那块青石,盯着石后独眼汉子咧开的嘴——那人正用牙咬住刀柄,双手握紧铁链,奋力一拽!
夯土簌簌剥落,铁链发出刺耳的呻吟。石后泥土塌陷,露出幽深孔洞,一股陈腐霉味扑面而来。洞口边缘,赫然嵌着半截腐烂木桩,桩上刻着模糊字迹:“万历廿三年,德州卫修”。
“地龙道……”赵水泊喉头滚动,吐出四个字。万历年间修的暗道,通向城内军械库。张顺早知此道,只等炸开城墙,便从此穴突入。
他猛地转身,抓起地上半截焦木,蘸着自己肩头涌出的血,在青砖上疾书:“地龙道启,速封西库门!”字迹歪斜,血珠滚落,浸透砖缝。
“传令!传令给西库守军!!”他把染血的木棍塞进一名塘兵手里,那塘兵却浑身筛糠,眼神涣散,显然已被连番爆炸震得神志不清。
赵水泊一把掐住他脖子,指甲陷进皮肉:“跑!往西库跑!告诉他们——地龙道开了!堵门!用石碾堵门!!”
塘兵终于点头,跌跌撞撞冲下马道。赵水泊目送他背影消失在断墙拐角,才缓缓松开手。掌心全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,还是白猴子的。
斜坡上,独眼汉子已拽动铁链。夯土坍塌声如闷雷,孔洞骤然扩大,三名张顺兵卒挥镐掘土,动作精准狠辣——他们不是乱挖,是在扩宽通道入口。
赵水泊抓起断枪,一步步走向坡顶。每一步,肩头箭杆都随他动作微微晃动,血顺着臂甲滴落,在砖地上砸出细小的坑。他经过总旗尸身时,弯腰扯下对方腰间火折子,又从白猴子怀中掏出半包硫磺粉,混合着血水揉搓成团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