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一章测灵根(3/4)
铜钱放回陈砚之掌心:“裂痕不必补。它本来就在那儿,就像我们这些人——骨头断过,才更硬。”门外忽有急报传来:“报!南门十里坡,佃农三百人聚众,手持锄头钉耙,围住李员外庄子!说他藏粮不售,囤积居奇!”
翁楠立刻上前:“属下即刻调兵镇压!”
“不。”颜旭抬手止住,“备轿,我去。”
轿子未至十里坡,远远便见人群如潮。李员外的庄子高墙深院,朱门紧闭,墙头却蹲着几个半大孩子,正往里扔石子。人群中没老农拄拐,有妇人抱着瘦骨嶙峋的婴孩,更多人沉默着,手里锄头镐把上还沾着新鲜泥巴——不是来拼命的,是来讨个说法。
颜旭下了轿,未带亲兵,只让陈砚之随行。他径直走到人群最前方,解下腰间佩刀,哐当一声插进冻土,刀柄震得嗡嗡作响。
“我是颜旭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盖过了所有嘈杂,“你们要粮食,我给。但先告诉我——李员外庄上粮仓,今早开了几扇门?”
人群一静。有个戴破毡帽的老汉颤巍巍举手:“开……开了半扇。小门栓没抽,就虚掩着。”
“他卖粮么?”
“卖!一斗米换三斤盐,还搭半斤霉豆子!”旁边妇人尖声喊。
颜旭点头,转身对陈砚之说:“记下。李氏粮仓,今晨卯时三刻开门,未挂价牌,以盐易粮,霉豆充数——按《太平律》第二十七条,哄抬物价、以次充好,罚没三成仓粮,折银赈济。”
他话音刚落,庄内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,接着是女人尖叫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李员外夫人披头散发扑到墙头,手里攥着一卷纸,嘶声哭嚎:“他疯了!他要把咱家地契烧了喂狗啊——!”
话音未落,庄内浓烟腾起。颜旭眯起眼,忽然朗声下令:“传令,所有庄丁,即刻放下兵器,列队出庄。凡持械拒捕者,视同谋反。”
庄门轰然洞开。十几个庄丁垂头丧气走出,手里哪有什么兵器,分明是菜刀柴斧。最后出来的是李员外,肥硕身躯裹在貂裘里,脸色灰败,手里果然捧着一叠地契,正被管家死死抱住手臂阻止。
颜旭走上前,接过那叠纸,随手翻了翻,忽然问:“李员外,你这庄子,占地多少?”
“一……一千二百亩。”李员外声音发抖。
“其中佃田多少?”
“八百……八百四十亩。”
“佃户多少家?”
“三……三十七户。”
颜旭点点头,忽然将地契递给陈砚之:“抄录副本,原件封存。另,命户房即刻核查,李氏名下所有田产,是否确系祖产?有无隐匿投献?若有,按《太平律》第四十二条,追缴十年赋税,折半充公。”
李员外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。
颜旭却弯腰扶起他,声音甚至带着几分温和:“李员外,你记住——从今日起,你不再是地主,是太平军‘镜湖农会’理事。你家粮仓,明日开仓平粜,定价按市价七成,童叟无欺。你若做得好,三年后,农会推举你当知县参议;你若做不好……”他拍了拍李员外肩头,貂裘簌簌落雪,“那就继续当理事,直到做好为止。”
人群里爆出一阵压抑的笑声。老农拄拐的手松开了,妇人怀里的婴孩突然啼哭起来,声音清亮。
颜旭转身,对众人拱手:“诸位乡亲,太平军不抢粮,不征丁,不烧房。我们只做两件事——第一,让该交的税,一文不少;第二,让该得的粮,一粒不缺。明天辰时,各村保正带户籍来府衙领‘均田证’,凭证领粮,凭证分地,凭证免三年农税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冻得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