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10【枭首】(2/4)
子不知用途?”刘贵连连磕头:“殿下真不知!修室之时,只说要一间‘静思之所’,不许人进出,更不许工匠多问。奴才当时只当是殿下读书倦怠,需一处清幽之地养神……可后来,钱德禄偷偷告诉奴才,那屋子底下另设暗道,直通太子寝殿床榻下方!奴才惊骇万分,连夜写了密折欲呈御前,却……却被拦下了。”
“谁拦的?”
“是……是姜暄。”
满殿寂静骤然撕裂。
姜暄——东宫长随太监,三年前由天子亲点入东宫,职司太子贴身起居,素来寡言少语,连薛淮都只当他是个影子般的人物。此人今晨第一个叩响海衙门,举报密室,引出全案。
曾敏瞳孔一缩,霍然转向韩佥:“姜暄何在?”
韩佥神色一凛:“回公公,姜暄今晨递完状纸后,便称腹痛难忍,被送至宫正司医署诊治,至今未归。”
沈望之缓缓起身,踱至刘贵面前,俯身低语:“刘贵,你可知姜暄入东宫之前,在何处当差?”
刘贵茫然摇头。
沈望之直起身,目光投向天子,声音沉稳如钟:“陛下,姜暄原是掖庭局洒扫太监,十年前因犯错被发配北苑浣衣局,三年前突获恩旨,调入东宫。臣查过档册——当年批阅此调令者,正是时任内侍省左监门将军的……齐王妃胞弟,齐王府长史齐砚。”
殿内空气陡然一滞。
齐王——当今圣上第三子,半年前就藩齐州,临行前曾于乾元殿外长跪三日,恳请天子允其留京奉养太后。天子未准,反将其长史齐砚擢为内侍省左监门将军,掌宫禁出入印钥。
隋青面色微变,袖中手指悄然掐进掌心。
天子沉默良久,忽而轻笑一声,那笑声干涩冰冷,毫无暖意:“齐砚……倒是好记性。十年前掖庭局一个洒扫太监,他竟能记得清楚,还亲自提调入东宫。”
刘贵听闻“齐砚”二字,浑身如遭雷击,猛地抬头,眼中竟掠过一丝恍然大悟的恐惧:“奴才……奴才想起来了!那日夜里,姜暄曾单独召见钱德禄,两人在东宫后梧桐林说了足足半个时辰!奴才远远瞧见,钱德禄出来时手里攥着一张叠得极小的纸,像是……像是张银票!”
“银票?”曾敏厉声追问,“面额多少?”
“奴才不敢近看,但……但钱德禄袖口露出一角,是靛蓝底子,上面印着‘万宝祥’三字——那是齐州最大钱庄的字号!”
话音未落,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一名小黄门跌撞闯入,扑跪于地,声音发颤:“启禀陛下!宫正司急报——姜暄……姜暄方才在医署暴毙!仵作验出,他服了‘鹤顶红’,毒发不过半炷香!”
殿内死寂。
薛淮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中寒意凛冽如刃:“父皇,儿臣斗胆,请彻查齐砚近三年所有往来书信、银钱出入,尤其查他是否曾与齐州万宝祥钱庄有过密函往来。若姜暄真是齐砚安插之人,那密室修建、祭坛陈设、钱德禄受命、乃至今日供词,皆非偶然——而是一盘早在三年前便已布下的死局。”
天子久久未言,只缓缓抬起手,指向御案旁那只木匣——匣中静静躺着那枚从密室祭坛中央取出的桃木人偶,偶身刻着“薛昭”二字,偶心钉着三根银针,针尾缠着三缕灰白发丝。
“薛昭”,正是天子乳名。
天子伸出食指,轻轻抚过木偶胸口那三根银针,指尖在第三根针尾一顿,那里缠着的发丝,并非灰白,而是极淡的赭色,似被药水反复浸染过,隐隐泛出铁锈般的暗红。
“这发丝……”天子声音低哑,“不是朕的。”
曾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