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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05【打蛇不死】(1/4)

    魏王姜晔跪在地上,听着姜晏这番犹如赤子之心的剖白,心中怒火中烧。

    他顾不上君臣之礼,朝着不远处同样跪着的姜晏吼道:“姜晏,你莫要在此巧言令色!你没有钱没有势,就说你做不到?那这世上所有的大奸...

    慈宁宫外,青石阶上露水未干,晨光斜斜铺在朱红宫墙之上,映得檐角铜铃泛出冷涩微光。柳贵妃领着卫皇后、德妃姜璃、淑妃王氏三人缓步而行,裙裾拂过阶沿苔痕,无声无息,却似踩在众人绷紧的心弦之上。四人皆未言语,唯余足音轻叩石阶,一声声沉如钟鼓,敲得人喉头发紧。

    殿门未掩,老嬷嬷早已候在廊下,见她们一行人至,只微微颔首,引路入内。太后正坐于凤榻之上,手中一盏新沏的雪芽尚未饮尽,目光静如深潭,自窗棂间透入的天光映在她银丝盘绕的鬓角,竟生出几分凛然不可近之态。

    柳贵妃率先上前,屈膝行礼:“臣妾携诸位妹妹,给太后面前请安。”

    太后抬眼扫过四人,视线在卫皇后跪伏于地的脊背停顿片刻,又掠过德妃垂首时微颤的指尖,最后落在王淑妃苍白的脸上,只淡淡道:“都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不带一丝波澜。卫皇后却未起身,反将额头贴得更低了些,嗓音哽咽如裂帛:“太后娘娘,臣妾……求您救昶儿一命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殿内空气骤然凝滞。连那炉中檀香袅袅升腾的烟缕,也仿佛迟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太后搁下茶盏,青瓷底与紫檀案几相触,发出一声极轻却极脆的“嗒”响。她未看卫皇后,只缓缓转向柳贵妃:“贵妃,你是他生母,你说。”

    柳贵妃心头一跳,指尖悄然掐进掌心。她知道,太后这一问,不是要听她哭诉,而是要她剖开自己——剖开那些年隐忍的怨、未出口的恨、不敢言的惧,剖开她作为母亲与贵妃之间那条早已被血泪浸透的裂缝。

    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终于开口,声音低而稳:“太后明鉴,昶儿性子执拗,行事失度,确有错处。可他自幼体弱,五岁那年高烧三日不退,太医断言活不过十岁,是太后亲赐玉蟾膏,日夜守在他榻前七昼夜,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。十五岁赴西山围猎,马惊坠崖,折了右臂,也是太后遣尚药局供奉亲自随侍半月,才保得他筋骨复原。这些事,臣妾不敢忘,更不敢替昶儿抵赖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眼角微红,却未落泪:“臣妾只求太后念他这些年未曾悖逆纲常,未曾谋害宗室,未曾动摇社稷——他不过是骄纵些、糊涂些、心窄些罢了。若真因这‘窄’字便将他远贬沅陵,臣妾恐他孤身南下,水土不服,寒疾复发;恐他初临封地,不知民情,被人蒙蔽;更恐他……离了京师这方天地,连最后一丝争气的念头也熄了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极轻,却如针尖刺入人心。姜璃妃垂眸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锐色——争气?五哥何曾想过争气?他争的从来只是父皇一眼垂怜、一句温言、一场恩典。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,并非砍向敌人的剑戟,而是削向自己的钝刃。

    太后默然良久,目光缓缓扫过四张面孔:卫皇后的绝望,柳贵妃的疲惫,德妃的克制,王淑妃的惶然。她忽然轻轻一笑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你们当哀家不知沅陵苦?那里瘴气重,毒虫多,冬无炭火,夏无冰窖,连盐都要靠官船半年一运。可哀家更知,京城这口井,再深也见不到天光。你们的儿子,在这井里待得太久了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手,枯瘦却仍有力的手指指向窗外:“看见那株老梅没有?去年冬雪压枝,断了两根主杈,哀家命人锯掉腐枝,又嫁接新芽。如今新枝抽得比旧枝还旺,花苞密密匝匝,比往年更盛。你们可知为何?”

    无人应答。唯有风过檐角,铜铃轻晃,叮咚一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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