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来到书客居

书客居 > 历史军事 > 相国在上 > 753【故人】

底色 字色 字号

753【故人】(2/3)

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薛淮摇头,“哨长已老,倭刀未锈。我要的不是听风辨敌的耳朵,而是能凿穿黑幕的眼睛。”他指向舆图上泉州湾一处礁石密布的险滩,“陈氏船队每月十五必经此处卸货,因滩涂泥深,官军水师巨舰难入,反成盲区。你明日便启程,不必惊动地方,只以旧日靖安司巡查之名,混入泉州府衙役班房。那里有个叫阿海的捕快,原是哨长义子,右耳缺了一小块——他认得螺,也认得你。”

    叶庆郑重收好海螺,忽问:“若阿海不信呢?”

    “你告诉他,”薛淮从书架暗格取出一卷泛黄册子,封皮无字,翻开第一页,赫然是欧阳晦手迹:“潮音不绝,海魂不灭。永昌十七年七月,吾与陈砚、林琰、沈明远共饮于泉州天后宫,誓同守海门。”落款旁,三个名字下方各有一枚朱砂指印,其中陈砚、林琰之印,竟与叶庆手中素笺所载勘合编号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“这册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欧阳公临终前交予我师沈望,嘱托‘待海门重开之日,以此为钥’。”薛淮合上册子,声音如铁石相击,“陈砚、林琰、沈明远——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名字。当年结义,为的是护一方海晏,如今却成了遮天黑幕的梁柱。叶兄,你要做的不是查案,是掀盖子。盖子掀开,底下是淤泥还是金砖,得让陛下亲眼看见。”

    翌日寅时,叶庆束紧玄色劲装,将海螺贴身藏于左肋。行至巷口,忽见江胜牵马静候,马鞍旁悬着一只青布包裹。叶庆欲言,江胜已将缰绳塞入他手中,只低声道:“大人说,海上风急,多带些厚衣。”

    展开包裹,内里是件赭色油绸短褐,袖口滚着细密铜钱纹,正是泉州码头苦力惯穿的样式;另有一副粗陶碗筷,碗底刻着模糊“陈记”二字;最底下,是一小包晒干的牡蛎肉,咸腥气扑鼻而来——那是闽南渔家最寻常的干粮。

    叶庆心头滚烫,翻身上马。马蹄踏碎晨霜,身后宅院门扉无声合拢,仿佛从未开启过。

    三日后,泉州港。

    咸腥的海风裹着鱼腥气扑面而来,叶庆蹲在码头石阶上,就着浑浊海水搓洗渔网。身旁阿海正用小刀剔着牡蛎壳,刀锋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冷光。“新来的?”他斜睨一眼,刀尖挑起一枚肥硕牡蛎,“听说靖安司来了个巡查,专查走私?”

    叶庆头也不抬,只将网眼撑开,任海水灌入:“巡查?我不过是个跑腿的。倒是听说陈家船队昨儿卸了货,码头上多了十几车桐油,味儿冲得很。”

    阿海剔牡蛎的手势一顿,刀尖在壳沿轻轻一旋,牡蛎肉应声脱落:“桐油?陈家运桐油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防虫蛀呗。”叶庆咧嘴一笑,露出被海风刮得皲裂的嘴唇,“听说船上存了上千匹生丝,桐油抹舱板,防潮又防虫。”他忽然压低嗓音,“昨儿半夜,还有条小船从礁石滩溜进来,卸了三口箱子,箱子上……”他伸手在湿漉漉的石阶上画了个模糊的漩涡纹,“印着这个。”

    阿海脸色骤变,手中牡蛎啪嗒掉进水里。他猛一抬头,目光如钩直刺叶庆左耳——那里,一道陈年旧疤蜿蜒至鬓角,形如海螺纹路。阿海喉结滚动,突然抓起地上一把粗盐,狠狠抹在叶庆手上:“盐粒搓进去!不然泡肿了手!”动作粗暴,却趁机将一枚硬物塞入叶庆掌心。

    叶庆低头,掌中是一枚褪色的贝壳纽扣,内侧刻着极细的“潮音”二字。

    当夜,叶庆蜷在渔寮草堆里,借着月光细看纽扣。门外传来窸窣声,阿海拎着半坛酒、两条烤鱼摸进来,将鱼骨仔细埋进灶灰,才哑声道:“哨长说,陈家船队每月十五卸货,今年改了时辰——今夜子时,不是十五,是十四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

    “因为十五那日,市舶司要查新到的

-->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上一页目录下一页推荐本书加入书签
  新书推荐:东京1994,从研修医开始 从文盲开始的顶流时代 文豪1979:人民文学家 1960:我叔叔是FBI局长 文豪1983:我在文化馆工作 缔造美利坚: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起飞年代 拍戏,获得超能力 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