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24【嫡长】(4/4)
…”他目光如电扫过人群,“便由扬州沈家账房首席,带十二名通晓闽粤番语的伙计,即刻入驻!”第三口空棺静静矗立,棺盖未启。桑承泽立于船首,看着岸上父亲与两位兄长的身影在晨光中渐渐清晰。他忽然抬起右手,中指与拇指相扣,置于唇边——这是漕帮最古老、最隐秘的哨音手势,百年来只在帮主遇险、总舵将倾时才会吹响。
然而这一次,哨音未起。
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,凝望江北。
那里,长江与运河交汇之处,水色浑浊,浪涛奔涌,旧泥与新流激烈冲撞,激荡出无数漩涡与白沫。然而就在最汹涌的浪脊之上,一株野芦苇正奋力拔节,青翠茎秆刺破浊浪,穗子在风中簌簌摇曳,仿佛随时会被碾碎,却又始终未曾折断。
桑承泽缓缓放下手。
“沧溟号”,起锚。
船头破开万顷碧波,船尾拖曳的航迹笔直如剑,锋锐地劈开江雾,朝着东方——那轮正喷薄而出的、燃烧着金焰的朝阳,毅然驶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