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8章 爱恨(1/3)
萧熠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,低声呵斥了一句:“萧宸!”锦宁的脸色也不好看。
如此一来,萧宸更像是得到了某种鼓舞一样。
他轻笑了一声:“父皇,若您还想知道儿臣和锦宁的旧事,儿臣可以慢慢同你说……”
“住口!萧宸!你是从何处学来的这卑劣手段?孤从前还真是看错了你!”萧熠冷笑道。
在萧熠的心中。
萧宸此人是温良的,就算是被徐废后或者是其他什么人蛊惑,做出了冲动的事情,可萧宸是他亲自培养的储君,他怎么也不相信......
锦宁指尖在册子上轻轻一叩,声音极轻,却像一粒石子坠入深潭,漾开无声的涟漪。她没应林妃那句“肝脑涂地”,也没点头,更没摇头,只将册子翻过一页,目光停在尚衣局新呈上的三套祭服图样上——玄色云纹深衣,金线盘绕十二章纹,袖缘缀以白鹭羽,庄重而不失清越。她抬手点了点其中一幅:“这鹭羽太素,换青鸾翎。”
林妃垂眸应是,心却一沉。
她方才那比划,不是试探,是实打实的杀意。可元贵妃听进去了,却只改了一根羽毛的颜色。
锦宁搁下册子,端起茶盏,热气氤氲间,她眼底浮起一层薄雾似的倦意,又很快被压下去。“林妃,你记着,本宫要的是活路,不是绝路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“徐庶人伏法时,陛下亲手撕了她的诰命文书;徐太妃病殁那日,太医院呈上的脉案里,写的是‘心脉骤绝,药石罔效’——可那方参汤,是御膳房按规矩送去的,连药渣都晒干存档在内务府。”她顿了顿,唇角微弯,笑意未达眼底,“本宫若真想让谁悄无声息地没了,便不会留着那副脉案,更不会让光禄寺把汤药名录,逐日抄送六部备查。”
林妃背脊一凉,额角沁出细汗。
原来……她以为的雷霆手段,不过是元贵妃袖口抖落的一星余烬;她自以为狠辣的谋划,在锦宁眼里,竟连火种都不配。
锦宁忽而抬眸,直直看向林妃:“你怕本宫?”
林妃慌忙跪下:“臣妾不敢!臣妾只是……只是忧心娘娘,忧心周姐姐的冤屈,忧心这后宫乌烟瘴气,污了陛下的圣明!”
“起来吧。”锦宁语气平淡,“你不必怕本宫,只需记住——本宫要的,不是一条命,是一颗心。”
一颗……肯为她所用、敢为她所谋、愿为她所守的心。
林妃怔住,缓缓起身,手指攥紧袖角,指节泛白。
锦宁却已转身,走到殿中那面紫檀嵌螺钿屏风前。屏风绘的是《洛神赋图》,水波潋滟,云髻高挽的洛神回眸一笑,眉目间竟与锦宁有七分相似。她伸出食指,轻轻描摹洛神眼角一滴将坠未坠的泪珠,声音轻得近乎耳语:“宣慈太后生前最爱此画。她说,洛神之悲,不在离别,而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。她当年跪在冷宫阶前,求先帝废了徐氏,另立她为后……可先帝只说,‘慈心仁厚,方为母仪天下’。”
林妃心头一震,险些再次跪倒。
宣慈太后?那位早逝的、连谥号都未曾追封的宣贵妃?她竟还留下过这样的话?
锦宁收回手,转身时眸光清亮如刃:“所以本宫不急。贤贵妃错在贪权,想借着宽厚之名,坐稳皇贵妃之位;淑妃错在执念,以为只要唤回旧日情分,就能夺回失去的一切。她们都忘了——帝王之心,从来不是靠眼泪或旧情焐热的,而是靠手腕、靠格局、靠……能替他扛起江山的分量。”
她踱至窗边,推开半扇雕花槅扇。初春寒气裹挟着细雪扑进来,拂过她鬓边一支素银缠枝莲步摇。她望着远处太庙方向隐约可见的飞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