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7章 弑父(1/4)
刺客已经冲到了萧熠的跟前。那招式,看起来像是要直接要了萧熠的命。
萧宸愣了一下:“不是说好,留他一命……”
但很显然,那刺客根本不打算听萧宸的,手中的利刃已经刺向了萧熠的心口。
萧宸闭上了眼睛,满是挣扎之色。
整个人也微微颤抖了起来。
闷哼的声音传来。
萧宸怔了一下:“父……父皇?”
锦宁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,心都提了起来,萧熠……萧熠!
萧宸这个恶毒的东西,竟然真的要弑父!
锦宁的眼神之中满是恨意,恨不得将......
永安宫内,炭火在鎏金兽炉中噼啪轻响,暖意却似被隔在了殿门之外。
那宫婢声音尚在余韵里打转,贤贵妃已抬手一挥——“啪”一声脆响,茶盏碎裂于地,热茶泼溅如血,蜿蜒爬过青砖缝隙,竟像一道无声的控诉。
淑妃僵在原地,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被推翻茶盏时溅起的水珠,凉得刺骨。她没低头看那狼藉,只缓缓抬起眼,望向贤贵妃。那眼神里没有委屈,没有质问,甚至没有惊惶,只有一片沉静得近乎空茫的灰白,仿佛早已料到这一日,只是迟迟不敢信罢了。
“贤姐姐……”她喉间微动,声线极轻,却字字清晰,“您从前说,后宫之中,最忌分心,最怕生疑,最不可信的,是旁人替您揣度圣意。”
贤贵妃瞳孔骤然一缩。
这话,是三年前她亲手教给淑妃的。那时徐废后刚失宠,贤贵妃借着协理六宫之权,将初入宫、尚带三分稚气的沈氏调至自己身边,亲自教她如何站位、如何回话、如何在帝王眼皮底下活成一根柔韧不折的藤蔓。她曾指着御花园里一株迎霜而立的白梅说:“你看它,枝干虬曲,却从不争高;花色素淡,偏能压过满园浓艳——这才是活着的法子。”
可如今,这根藤蔓,正用她亲手授的刀,轻轻抵住了她的腰眼。
贤贵妃指尖猛地掐进掌心,指甲陷进皮肉,却压不住那股翻涌上来的腥甜。她忽然笑了,笑得极低,极哑,像枯叶擦过石阶:“好啊……好一个‘不揣度圣意’。”
她倏然转身,直直看向那宫婢:“谁告诉你的?”
宫婢膝下一软,重重磕下头去:“回、回娘娘的话……是玄清殿外洒扫的李公公,亲口同奴婢说的。他说……说是亲眼所见,陛下攥着元贵妃的手腕,将她抵在那株百年紫藤之下,吻得……吻得连廊柱上的铜铃都晃了起来……”
“够了!”贤贵妃厉喝。
那宫婢浑身一抖,额头紧贴地面再不敢抬。
贤贵妃却不再看她,只慢慢踱至窗边。窗外雪未停,细雪如絮,扑在糊着明纸的窗棂上,洇开一片朦胧水痕。她望着那片混沌,嗓音忽然平缓下来,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倦怠:“沈氏,你告诉我——你昨夜,真的不知陛下没留宿?”
殿内死寂。
炭火又爆了一声。
良久,淑妃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:“臣妾……知道。”
贤贵妃闭了闭眼。
“那为何不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淑妃垂眸,盯着自己绣着并蒂莲的袖口,一针一线皆是当年贤贵妃赐下的花样,“臣妾若说了,贤姐姐便不会信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,目光澄澈如初春解冻的溪水:“就像当年,您不信臣妾说,徐庶人私藏巫蛊之物,是因她故意栽赃;也不信臣妾说,徐太妃病中呓语,提过‘琰儿’二字——您只信您想信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