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6章 动手(2/4)
贤贵妃要的不是真相,是恐慌。是让永安宫里每一寸空气都浸透猜忌的毒汁,是让淑妃亲手剜掉自己心口那块名为“旧情”的肉,再捧到她面前,任她踩进泥里。果然,淑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翕动几次,终究没发出声音。
贤贵妃缓缓起身,裙裾扫过青砖,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冷风:“妹妹若真惦记旧情,不如去太庙祈福时,多添三炷香——替徐庶人,也替你自己。”
她转身欲走,忽又停步,指尖抚过腰间玉佩上雕的云纹:“对了,昨儿内务府送来的贡缎,本宫挑了两匹最好的,给你送去永安宫。一匹月白,绣的是并蒂莲;一匹玄色,压的是衔枝凤。你且收着,待太庙祭祀那日……穿哪件,自己选。”
话音落下,她踏出门槛,北风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,像一截挣脱束缚的黑蛇。
殿内只剩余香与沉默。半晌,蓝莺才听见一声极轻的抽泣。她依旧伏在地上,可指甲早已掐进掌心,血珠顺着指缝渗进金砖缝隙里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同一时刻,昭宁殿暖阁。
海棠捧着黄铜手炉,蹲在锦宁脚边,正用软毛刷子一遍遍拂去她裙摆沾的雪沫。炉中炭火噼啪轻响,映得锦宁膝上摊开的《女诫》泛着柔光。她指尖划过书页,停在“妇德”二字上,忽然问:“徐庶人今早,吃了几碗粥?”
海棠手一顿,低声答:“两碗。一碗白粥,一碗参汤。汤里没放枸杞,怕上火。”
锦宁点点头,翻过一页:“她今日,可说了什么?”
“说了三句话。”海棠数着手指,“第一句,说这腊月里的雪,比当年嫁入东宫时还大;第二句,问您腹中胎儿,可会踢她;第三句……”海棠顿了顿,声音更轻,“说她梦见先帝了,先帝没看她,只看着您肚子里那个孩子。”
锦宁指尖在“妇容”二字上停住,良久,轻轻一笑:“她倒记得清楚。”
这时,帘外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。小太监尖细的嗓音隔着帘子响起:“娘娘,玄清殿来人,说陛下请您过去用晚膳。”
锦宁合上书,抬眸望向窗外。天色将暮,雪势渐歇,檐角冰棱垂落,折射出淡青色的光。她伸手抚上小腹,那里尚平坦,却已有细微的暖意自深处升腾——像一枚裹着春泥的种子,在冻土之下悄然拱动。
“告诉来人,本宫这就去。”她起身,海棠忙捧来狐裘斗篷。锦宁却摇头,只取了件藕荷色缂丝褙子,领口滚着一圈雪貂毛,衬得脖颈纤长如鹤。
“不必斗篷。”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,指尖在耳后一点朱砂痣上轻轻按了按,“今日风停雪住,路好走。”
玄清殿灯火通明。萧熠已换了常服,玄色常服上暗金龙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,腰间束着一条羊脂白玉带,玉质温润,触手生暖。他正低头批阅奏章,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,只搁下朱笔:“来了?坐。”
锦宁依言坐在他右手侧的锦杌上,见案头摆着两只素白瓷碗,一碗是碧粳米熬的粥,稠而不腻,上面浮着几粒油亮的枸杞;另一碗是清炖鲈鱼,鱼肉雪白,汤色澄澈,卧着两片嫩姜。她目光微闪,抬手欲舀粥——
萧熠忽然捉住她手腕。
他掌心滚烫,带着薄茧,拇指摩挲过她腕内侧细嫩肌肤:“左手。”
锦宁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。她换用左手持勺,动作略显生涩,粥沿微晃,一粒枸杞滑落碗沿。萧熠却笑了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,仔细替她擦净指尖:“朕记得,你左手使筷子总比右手稳。”
锦宁心头微热,垂眸掩去眼底波澜:“陛下记性真好。”
“记性不好,怎记得你第一次见朕,是在慈宁宫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