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1章 情绪(3/4)
时,只饮了一盏冷茶。”锦宁颔首,唇角微扬:“那你替本宫送盏热牛乳去永安宫,就说——多谢贤姐姐提点,让本宫看清了,什么才是真正的‘情意深重’。”
海棠心头一跳,垂首退下。
殿内只剩锦宁一人。
她走到窗前,推开扇棂。
秋阳正好,金辉泼洒满庭,梧桐叶影在青砖上轻轻摇曳,像无数跃动的、细碎的金箔。
她抬手,摘下发间一支累丝嵌红宝步摇——那是入宫初赐,象征“柔顺恭谨”的头面。
步摇坠珠轻响,她将它搁在窗台,任阳光穿透宝石,折射出一道锐利红光,直直刺向永安宫方向。
同一时刻,永安宫。
贤贵妃正倚在美人榻上,指尖捏着一枚褪色的桃木簪,簪头刻着细小的“熠”字——那是萧熠十二岁时,亲手削给她的生辰礼。
她望着窗外渐斜的日影,忽然低笑出声。
笑声未落,宫人禀报:“锦昭仪遣人送来牛乳一盏。”
贤贵妃眸光微闪,示意呈上。
牛乳温热,盏沿描金,釉色莹润,与她素日所用一模一样。
她执盏浅啜,舌尖尝到一丝极淡的甜腥——不是糖,是血。
是新鲜割开的鹿颈动脉之血,混入牛乳,再以秘法蒸煮,专解百毒,尤破“青鸾引”余毒。
贤贵妃手中瓷盏骤然一颤。
她终于明白,为何锦宁昨夜会哭得那样惨烈,却又在帝王怀中,睡得那般沉静。
因为那姑娘,从头到尾,都在演。
演一个被流言击溃的弱者,好让她亲手,将自己送上断头台。
而真正被蒙在鼓里的,从来不是锦宁。
是她。
贤贵妃慢慢放下瓷盏,抬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。
那里,空无一物。
可三个月前,她曾在这具身体里,亲手埋下一颗假孕的种子——以鹿胎膏调和朱砂、沉香、麝香制成的“幻胎散”,服之则脉滑如孕,腹胀似妊,连张院判亲自诊脉,也只道“胎象浮弱,需静养”。
她原打算,待锦宁因“失宠”日渐憔悴,再“意外”小产,将脏水泼向永安侯府旧怨,顺势扶正自己腹中“龙裔”。
她甚至已让心腹嬷嬷,在慈宁宫老佛爷面前,含蓄提过三次“贤贵妃近来气色丰润,颇有母仪之相”。
可她千算万算,没算到锦宁竟真能怀上。
更没算到,萧熠早将她所有布置,看得通透如掌纹。
贤贵妃缓缓闭上眼。
窗外,一只灰雀掠过檐角,翅尖划破秋光,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线。
她忽然想起,七年前那个雪夜。
十二岁的萧熠浑身是血跪在东宫阶下,怀里护着奄奄一息的母妃,而父皇站在高处,冷眼看着,只说了一句:“太子妃体弱,不宜久居东宫,即日起,移居冷宫。”
那时,只有她悄悄送去一盏姜汤。
汤是凉的。
她不敢烫着自己,更不敢烫着未来天子。
如今,汤还是凉的。
可端汤的人,已换成了那个她以为,会跪着接过去的锦昭仪。
贤贵妃睁开眼,眸底再无半分温婉笑意,只有一片死寂的灰。
她抬手,将那支桃木簪,折为两段。
断口粗糙,木刺扎进指腹,渗出血珠,她却恍若未觉。
而在织雪殿旧址,锦宁已换上家常素缎常服,正提笔在素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