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8章 卢家认输(3/4)
并肩而立,双手结印,口中诵念非道非佛的古老咒言,声如蜂群振翅,嗡嗡然充塞天地。船身两侧,水浪凝滞,浪尖悬垂的水珠渐渐拉长,化作无数细小冰晶,在幽灯映照下熠熠生辉,竟似一条由星辰铺就的航道。二十丈!溃口狰狞巨口已在眼前,腥风扑面,卷起吴晔额前碎发。他忽然抬脚,重重跺向甲板——“咚!”一声闷响,整艘船竟似活物般弓起脊背,船首昂然上扬,露出漆黑船底。船底中央,赫然嵌着一块巨大玄铁,铁面镌刻“镇”字,字迹虬劲,似要破铁而出!
三十丈!船首已撞入溃口激流。浪头轰然拍来,却在触及船首三尺处轰然炸开,化作漫天水雾。雾中,吴晔身影岿然不动,衣袍猎猎,双目如电,直刺溃口最深处!他右臂猛然挥出,指向溃口右侧堤岸上一处凸起的断石——正是方才金线所标之地!
“岳飞!”
“末将在!”岳飞不知何时已跃上堤岸最高处,手中紧握一柄长戟,戟尖寒光闪烁。
“掷戟!”
岳飞怒吼一声,全身肌肉贲张,长戟脱手而出,化作一道银虹,直射断石!戟尖“铛”地一声钉入石缝,戟尾犹自嗡嗡震颤。几乎同时,溃口右侧堤岸猛然一抖,泥沙簌簌而落,断石下方,竟裸露出一段被掩埋的旧堤基石——石上苔痕斑驳,刻着模糊的“熙宁七年”字样!
“就是现在!”吴晔暴喝如雷!
玄一三人齐声高诵,三盏青玉莲灯轰然爆燃,幽光暴涨,将整片溃口染成一片青碧。船底玄铁“镇”字骤然迸发刺目金光,金光如利剑刺入溃口底部泥沙——轰隆!地下传来沉闷巨响,仿佛地龙翻身。溃口下方,那道被金线牵引的旧河床暗槽猛然拓宽,泥沙如退潮般向两侧翻涌,露出底下坚硬如铁的玄武岩基底!
救苦舟船首,已完全没入激流。船身开始倾斜,船尾高高翘起,六架雷击木橹疯狂搅动水流,竟在船尾下方硬生生托起一道逆向漩涡!漩涡中心,正是那道刚刚显露的玄武岩基底!
“沉——!”
吴晔最后一声断喝,如惊雷炸裂。他左手猛然斩向船尾绞索——
“嘣!”
绞索断裂。船尾失去束缚,轰然下沉!但下沉之势诡谲非常:船首如巨锚般狠狠砸向溃口左侧堤岸,船尾却借着漩涡之力,如灵蛇摆尾,精准无比地楔入溃口右侧玄武岩基底的天然凹槽!整艘船,竟以四十五度角,死死卡在溃口正中!
时间仿佛凝固。
奔涌的黄河水撞上船身,发出沉闷如巨鼓的轰鸣。浪头在船首处炸开,却再难前进一步。船身剧烈震颤,木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可那楔入岩槽的船尾,纹丝不动!船底玄铁“镇”字金光流转,如活物般渗入岩缝,金光所至,岩缝中竟渗出点点湿润青苔,迅速蔓延,将船尾与岩基牢牢粘合!
溃口,被堵住了。
不是暂时,不是勉强,是用一艘船的骸骨,钉死在了黄河的咽喉之上。
堤上死寂。唯有雨声,淅淅沥沥,温柔得不像话。
陈登双腿一软,跪倒在泥泞中,额头抵着冰冷湿土,肩膀剧烈颤抖。他看见溃口上方,那被激流冲刷得只剩残影的“恩州堤”石碑,此刻竟在船身遮蔽下,悄然浮出水面一角——碑上“恩”字完好,墨色如新。
岳飞怔怔望着船尾。那里,船板被巨力挤压得寸寸龟裂,可裂缝之中,却有嫩绿新芽正顶开朽木,怯生生探出头来。芽尖挂着晶莹水珠,在幽灯映照下,宛如泪滴。
玄一三人踉跄跪倒,面如金纸,嘴角溢血。他们耗尽精魂,只为维持那三盏灯、三道光、一线牵。
宗泽缓缓站直身躯,抹去脸上雨水,声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