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8章 卢家认输(2/4)
光，水波遇之即分，如被无形之力劈开。陈登瞳孔骤缩：“这……这不是寻常橹！”“是雷击木。”吴晔平静道，“取自天台山巅遭九道天雷劈过的古松，阴气尽散，阳刚至极。我以朱砂、雄黄、五色土祭炼七日，再以香火温养三昼夜。它不载人，只载势。”
此时玄明捧来一只铜盆，盆中清水澄澈，水面浮着三枚铜钱。他将其置于船头桅杆之下，铜钱随船微晃，却始终不沉不偏，反在水面缓缓旋转，方向正对溃口。玄静则取出三支桃木签，签尖蘸朱砂，在空中疾书三道符箓，符成即焚，灰烬飘入铜盆，水面顿时泛起细密涟漪，涟漪中心，竟映出溃口底部水流走向的虚影——原来是一道被泥沙掩埋的旧河床暗槽，斜贯溃口下方三丈深处。
“先生！”岳飞终于嘶声开口，“您早就算到了？”
吴晔没有回头，只抬起左手，掌心向上。一滴雨落于他掌中，未散，未滑，竟凝成一颗浑圆水珠，晶莹剔透，内里似有星河流转。“香火养身，亦养神。七日来，我日受万人虔诚，耳中所闻，非哭嚎，乃愿力；目中所见，非惨状，乃生机。这水珠里，装得下整个恩州百姓的念想。”
他五指缓缓收拢，水珠无声碎裂，化作雾气蒸腾而起，在他周身凝成薄薄一层白霭。雾气中，他脊背轮廓愈发清晰——那曾被寒毒蚀损的脊柱，此刻竟透出温润玉色，仿佛整根骨头已被香火淬炼成琉璃。岳飞呼吸一滞：师父的脊骨……在发光！
“宗帅。”吴晔忽然转向宗泽，“你信我么？”
宗泽沉默三息，解下腰间佩刀，单膝跪地，将刀捧过头顶：“宗泽此生，唯信两事：一者，圣天子在上，泽被万民；二者，先生在此，恩州不灭。”
吴晔伸手接过刀，刀身轻颤，嗡嗡作鸣。他反手一划，刀锋掠过自己左腕——未见血，只有一道金线自皮下浮起，如游龙盘绕。他将刀尖点向溃口，金线倏然离体，化作一道细不可察的流光，射入浑浊激流之中。刹那间，溃口下方三丈处泥沙翻涌，隐约可见一道金线蜿蜒而入，如针引线，缝合着奔涌的伤口。
“玄一！”吴晔喝道。
“在！”
“鸣钟！”
玄一转身，从船舱捧出一口青铜小钟。钟身无纹，唯底铸“太乙”二字。他持槌轻击——“当——”一声清越，不似金石之音，倒如鹤唳九霄。钟声荡开，堤上民夫纷纷停手，茫然四顾；溃口激流竟似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，浪头骤矮半尺。
“玄明！”
“在！”
“燃灯！”
玄明取出三盏青玉莲灯，灯芯非棉非麻，乃千年枯荷茎髓所制。他引火点燃，三灯悬浮而起，悬于船头三尺高处，幽光如豆，却将漫天雨幕照得纤毫毕现。雨丝穿过灯光，竟折射出七彩虹晕，虹晕尽头，正落在溃口两侧堤岸——那里泥沙松动处，赫然浮现出三道淡淡金痕，正是方才吴晔腕中金线所指之处！
“玄静！”
“在！”
“启帆！”
玄静猛地扯下素白船帆。帆落处，船身猛然一震，船底传来沉闷轰鸣，仿佛巨兽苏醒。那六架雷击木橹同时发力，救苦舟如离弦之箭，直刺溃口！
“拦住他！”陈登失声大喊，伸手欲拽，却只抓到一把冷雨。
“知州且看！”岳飞指向水面——就在救苦舟破浪前行的轨迹上，溃口激流竟自行分开一道三尺宽的水巷！水巷两侧浪墙高耸，水珠悬停半空，如水晶帘幕。那分明是方才铜盆中映出的旧河床暗槽所在！金线所引，竟真将无形水脉化为有形通途！
船行十丈，吴晔立于船首，青袍鼓荡。他身后，玄一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