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7章 驱虎吞狼?(2/4)
就在这瞬息之间,袁绍身后中军阵列里,一名披着玄甲、面容枯瘦的军吏突然策马奔出三步,高举手中青铜符节,嘶声大吼:“奉大将军令——凡临阵退缩、擅动旗鼓者,斩!”此声如惊雷炸开。
袁绍面色剧变,霍然回首,却见那军吏竟非自己帐下亲信,而是董卓旧部、现归于袁术麾下的骑都尉李傕旧部——此人本该随袁术驻守右翼,此刻却孤身突入中军,且所持符节纹样古拙,竟是汉初“金节”遗制,绝非袁氏所能伪造!
袁术亦是一怔,旋即怒喝:“竖子安敢僭越!”拔剑便欲上前。
可那军吏根本不理,只将符节高擎过顶,又朝羊耽方向遥遥一拜,口中竟吟出一段拗口古调:“……白虹贯日兮,彗星扫营;赤蛇衔玺兮,金乌坠渊……”
袁绍浑身寒毛倒竖——这是《河图》残篇!昔年王莽篡汉前夜,方士曾以此类谶纬之语惑乱朝纲!而今此人口诵此句,分明是借天象示警,暗示羊耽乃“赤蛇衔玺”之应劫之人!
“放箭!”袁绍厉喝。
张郃弓弦已满,潘凤长戟横扫,数十支羽箭破空而出——
然而那军吏竟不闪不避,反将符节往地上狠狠一顿,青铜节杖撞在夯土之上,发出一声沉闷巨响。霎时间,他脚下泥土翻涌,竟裂开一道细缝,一股腥甜气息扑面而来。
曹操猛然勒马后退半步,瞳孔缩成针尖:“毒瘴?!”
不错,正是毒瘴。
那缝隙中蒸腾而出的灰白雾气,遇风即散,却在半空中凝成薄薄一层氤氲,飘向袁绍中军前排。前排数百名士卒尚未察觉异样,只觉鼻腔微痒,继而眼睑发烫、视线模糊,有人抓挠面颊,指甲划破皮肉而不自知……
“捂鼻!闭目!退后三十步!”曹操厉声疾呼,声音撕裂长空。
袁绍亦反应极快,急命传令兵擂鼓示警。可鼓声未起,已有十余名士卒抽搐倒地,口吐白沫,四肢蜷曲如虾。
混乱,就此蔓延。
羊耽却始终静立不动,甚至微微仰首,任那灰雾掠过面门。他身后吕布眯起双眼,典韦垂手而立,二人衣袍未扬,呼吸未乱,仿佛眼前溃乱非关己事。
“叔稷!”袁绍怒极反笑,“你何时在我军中埋下这等毒蛊之徒?!”
羊耽摇头:“本初兄误会了。此人非我所遣,亦非我所能控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仍在吟唱的军吏,声音陡然清越如钟:“他是你昔日洛阳北寺狱中,亲手赦出的死囚。”
袁绍身形一晃,几乎坠马。
北寺狱——那是他初任司隶校尉时亲掌之牢。彼时宦官专权,党锢未解,狱中囚徒多系清流子弟。袁绍为搏士林清誉,曾当众焚毁狱簿,释放死囚百余人。其中确有一人姓贾,名诩,字文远,因构陷同僚致其灭族而被判腰斩,临刑前忽言“愿献《六韬》残本换一命”,袁绍见其谈吐非凡,遂破例赦免。
此人,正是贾诩。
而今,他正站在袁绍中军阵前,以符节叩地,诵谶纬,散毒瘴,将一场本可凭阵势周旋的对峙,瞬间拖入生死一线的泥潭。
“你……你怎知他在军中?”袁绍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。
“我不知。”羊耽坦然道,“但我知你必会带他。”
袁绍愕然。
“因你信‘用人不疑’。”羊耽目光如炬,“更因你知他才智冠绝当世,若弃之不用,便是自断一臂;若用之,则必为其所用——而你,宁可被其所用,也不愿负‘识人之明’四字虚名。”
袁绍嘴唇翕动,竟无言以对。
远处,曹操忽然纵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