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2章 本初,降了吧(1/3)
“此事就无须汝这等小人费心了。”袁绍继续骂道。许攸闻言也是不恼,反而继续高声说道。
“本初焉知忠言逆耳之理,渡口当中能用的渡船寥寥无几,且在黄河以北的黎阳还有汉军进逼,即便本初狠心弃...
刘辩话音落下,殿内烛火微摇,映得荀彧额角沁出一层薄汗。他垂首静立,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,却不敢抬眼去看天子那双忽然沉静如深潭的眼眸——那里面没有少年天子惯有的稚气,只有一种近乎锋利的清醒,像一柄尚未出鞘却已寒光逼人的环首刀。
“臣……谨遵圣谕。”荀彧声音低而稳,却比往日多了一分滞涩。
刘辩轻轻颔首,竟未再追问流言一事,反倒转身踱至殿角一架素琴旁,伸手拨了拨琴弦。一声清越余音荡开,他侧身道:“荀尚书可通音律?”
荀彧一怔,旋即躬身:“臣幼时略习《鹿鸣》《文王操》,然政务冗杂,久疏弦歌。”
“无妨。”刘辩指尖轻抚桐木琴面,目光落向窗外渐次亮起的宫灯,“朕近日读《乐记》,有言‘乐者,天地之和也;礼者,天地之序也’。今社稷初安,百废待兴,若只重刑名而轻教化,恐失其本。相父以雷霆手段破百万乌合,固为大功;然若无仁声润物、雅乐正心,纵使扫尽贼寇,亦难久安天下。”
荀彧心头微震,抬眸时正撞上刘辩投来的视线——那眼神不再稚弱,反倒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审视与试探。他忽然明白,方才那番关于流言的诘问,并非一时意气,而是天子在借题试刃:试他荀彧之忠,是否仅忠于羊耽所授之政令,抑或尚存一丝忠于汉室纲常、忠于天子本位的余地?
“陛下圣明。”荀彧深深一揖,衣袖垂落,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惊涛,“乐府虽主歌舞,然自高祖制《大风歌》以壮军心,武帝立乐府以采民风,其职本在通上下之情、导万民之志。若陛下亲临虎牢,奏《破阵乐》以激将士之勇,演《凯风》以慰征人之思,此非僭越,实乃重振天声、昭示正统之举。”
刘辩唇角微扬,似笑非笑:“荀尚书果然善解人意。”
一句寻常夸赞,听在荀彧耳中却如芒在背。他深知,天子既已决意亲赴虎牢,此事便再无转圜余地。更令他脊背发紧的是,刘辩口中“重振天声”四字,分明暗指此前司隶流传的那些“相父私会群雄”“虎牢密议分疆”等流言——若天子亲至,君臣并立于关楼之上,金鼓齐鸣,万军仰瞻,何须辩白?一曲《凯风》足可压尽浮议,一道天颜胜过千纸檄文。
可这背后代价呢?
荀彧悄然抬眼,瞥见刘辩案头摊开的那份羊耽手书奏表。墨迹未干处,“悬首藁街”四字力透纸背,杀气凛然;而末尾“临表涕零,不知所言”,却又透出几分难以言说的疲惫与孤绝。他忽然想起数日前羊耽离洛前夜,二人于丞相府西厢独对,羊耽亲手斟酒三盏,却未饮一口,只将酒樽置于案角,任其冷透:“文若,我知你素来持重,亦知你心中自有尺度。此去虎牢,我不求你全然附和,但求你莫阻天子行权——哪怕只是权宜之计。”
原来早有伏笔。
荀彧默然半晌,忽而长叹一声:“臣愿为陛下执笔草诏。”
刘辩笑意渐深,缓步走回御座,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螭钮小印,递予荀彧:“此乃朕新刻‘承天宣化’印,专为此次虎牢之行所备。诏书不必过尚书台,由朕亲署,交乐府主官携印即发。另,着卫尉调羽林左骑三百,护驾随行;廷尉遣精干吏员十人,沿途勘验各郡驿传、粮秣、甲械,凡有怠慢、欺隐、掣肘者,当场锁拿,押赴虎牢听丞相发落。”
荀彧双手接过玉印,触手温润,却重逾千钧。他明白,这哪里是天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