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1章 失职?放纵?(3/3)
已连夜装船,顺漳水而下,将在黎阳渡口交接,买家,是曹操。”甄尧浑身剧震:“孟德?!”
“不。”羊耽摇头,“是曹仁。曹操麾下大将曹仁,此刻正在黎阳码头,手持加盖‘奋武将军印’的通关文牒,只等验货交割。”
甄尧怔住,随即惨笑: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!袁绍拿我甄家当饵,诱曹操入局;曹操将计就计,借甄家之手,把西凉马变成他的私兵坐骑……而我甄氏,不过是横在两虎之间的羔羊。”
“不。”羊耽凝视着他,“是你们父子,亲手把刀递到了别人手里。”
甄尧猛地抬头。
羊耽一字一顿:“你父亲甄逸,当年在洛阳为郎官时,曾替何进抄录过一份《西凉兵马簿》。那份簿子,后来被董卓缴获,成了西凉军入京的路线图。如今,何进旧部张杨、张扬,正率并州旧部屯驻上党,虎视眈眈。若他们得知甄家与西凉有旧,又与曹操暗通,你说——”
甄尧脸色瞬间煞白如纸。
羊耽不再多言,拨转马头。行至林缘,忽又勒缰,背对甄尧道:“明日午时,你带着甄俨来虎牢关。不必带随从,只带一壶酒,一碟枣。”
甄尧喉头滚动:“叔稷……要杀他?”
“不。”羊耽的声音随风飘来,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我要让他亲眼看看——这乱世里的‘予’字,究竟是怎么写的。”
夕阳熔金,将羊耽甲胄染成一片赤红。他策马西去,蹄声渐远,松林深处,甄尧枯坐车中,望着手中那柄“予羊刀”的剑鞘,忽然伸手,用指甲狠狠刮下鞘内壁一角玄铁——铁屑簌簌落下,露出底下更深一层暗红漆皮,上面用极细朱砂写着两个小字:
“魅魔”。
——此二字,正是当年洛阳南宫椒房殿秘库中,记载前妃巫蛊之术的《太初秘箓》残卷首页印记。而那卷残卷,三年前,正是由羊耽亲手焚毁于未央宫废墟之上。
无人知晓,那夜大火中,他悄悄藏下了一页。
也无人知晓,那页残卷背面,还有一行被火燎得焦黑的小字:
“魅者,惑也;魔者,磨也。以情为刃,以义为鞘,磨尽天下伪君子之骨,方见真英雄之魄。”
风过松林,沙沙如潮。远处虎牢关城楼之上,一面玄色大纛猎猎招展,旗面中央,一柄三寸短刀图案,在血色残阳里,寒光凛冽,不染纤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