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1章 失职?放纵?(2/3)
汗涔涔而下。羊耽却不看他,只将虎符翻转,露出背面一道细微裂痕——那是用极细金刚钻在青铜上刻出的一道隐秘暗纹,形如扭曲的“甄”字。
“此符,本该随王琰尸首一同下葬。”羊耽声音低沉下去,却字字如锤,“可昨夜子时,有黑衣人潜入常山郡狱,割开王琰棺盖,取走此符。彼时狱卒皆醉,唯有一名守夜老卒,瞥见那人左袖绣着一只金线麒麟——与袁公路将军帐下亲兵统领周昕的云肩纹样,一模一样。”
袁术喉结剧烈滚动,终于嘶声道:“胡言!周昕昨夜随我在大帐议事,岂会……”
“哦?”羊耽微微一笑,从怀中取出一卷薄绢,随手抖开,“那请袁公路将军细看——这是周昕今晨卯时三刻向军需司所领的‘夜巡火把’签押,共一百二十八支。可据守门司马禀报,自戌时至寅时,进出袁将军营门者,仅周昕一人,且他出入两次,每次皆携两捆火把。若每捆十二支,两次便是四十八支……余下八十余支火把,烧去了哪里?”
袁术脸色由青转灰,再由灰转白,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血色。
羊耽收起绢卷,指尖轻叩案几,节奏缓慢而笃定:“所以,羊某斗胆猜测——王琰并非暴病,而是被灭口;粮仓亏空,亦非盗匪所为,而是有人借平乱之名,将七万斛军粮运往何处?”
他忽而停顿,目光扫过曹操淡然含笑的脸,又掠过公孙瓒按在刀柄上的粗粝手掌,最后落回袁绍手中那柄“断佞”剑上。
“答案,或许就藏在这柄剑的剑鞘夹层里。”
袁绍眉峰一跳,下意识攥紧剑柄。
羊耽却已起身,袍袖一拂,虎符重新收入袖中,动作轻缓如抚琴:“不过,羊某今日赴宴,只为叙旧,非为审案。诸位皆汉室栋梁,若因些许流言便互相猜忌,岂非正中董卓下怀?故而——”他拱手环揖,声音清越,“请诸君暂息雷霆,静待真相。三日之内,羊某必查清常山粮案始末,若查实确有内贼,无论何人,皆按军律处置,绝不姑息!”
说罢,他转身欲走。
“叔稷留步!”袁绍忽道。
羊耽驻足。
袁绍解下腰间那枚蟠螭剑鞘,双手奉上:“此鞘,乃先父所铸‘断佞’原配,内衬玄铁夹层,可藏简帛。今赠叔稷,望助你彻查此案。”
羊耽接过剑鞘,指尖触到内壁一处微凸的机括,轻轻一按,“咔哒”轻响,鞘底滑出寸许缝隙,露出半截泛黄竹简——上面墨迹尚新,赫然是王琰临死前咬破手指所书:“甄氏运粮,北出飞狐,伪作商队,实输西凉……”
羊耽不动声色,将竹简塞回鞘中,郑重颔首:“谢本初厚赠。”
他走出伞盖,阳光倾泻而下,将他身影拉得修长如剑。身后帐中,袁术颓然跌坐,韩馥面如死灰,曹操垂眸啜酒,公孙瓒却盯着羊耽背影,眼中精光暴涨,喃喃道:“此人……比传言更狠。”
羊耽跨上战马,并未急归虎牢,反而策马绕至联军营寨东侧一片松林。林中早有一辆青帷牛车静候,车帘掀开,露出甄尧清癯面容。
“查到了?”甄尧声音微颤。
羊耽点头,将剑鞘递入车内:“王琰遗简在此。七万斛军粮,确系甄氏商队经飞狐陉运往西凉,换回三万匹西凉良马——这些马,此刻就在你甄家马场,打着‘冀州牧府采办’旗号,由韩馥麾下别驾审配亲自验货。”
甄尧闭目,良久才睁开,眼底血丝密布:“所以……袁绍早就知道?”
“他知道一半。”羊耽目光幽邃,“他知道粮被甄氏运走,却不知甄氏背后站着谁。他更不知道——”他压低声音,“——那批西凉马,其中两千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