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0章 山阳李氏不负丞相(2/4)
那一刻,便已铺开。“你不是曹操。”羊耽一字一顿,声音嘶哑如砂砾磨过青砖。
对面那人终于笑了。那笑容不再伪饰,不再收敛,而是肆意、锋利、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嘲弄。
“我不是曹操。”他颔首,坦荡承之,“我是谁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你信不信,此刻你身后那匹‘低头大马’,蹄铁上已钉入三枚淬毒银针?”
羊耽浑身一僵,本能欲回头。
“别动。”那人语调陡然转厉,如刀出鞘,“你若回头,马惊,则你坠鞍;你坠鞍,则我出手——你猜,是你的手快,还是我的刀快?”
羊耽脖颈僵硬,喉结剧烈起伏,却终究没敢回头。
他不敢赌。
——因他忽然想起,昨日曹操辞别时,曾于马臀轻拍三下,动作随意自然,仿佛只是安抚坐骑。当时他只道是寻常之举,如今思来,那三下拍击的位置,恰恰就在马鞍后鞧下方!
而那处,正是钉入蹄铁的方位死角!
一股寒意自尾椎直冲天灵,羊耽额上冷汗涔涔而下,浸湿鬓角。
“你既知我马有异,”他咬牙,声如闷雷,“便该知我此来,绝非孤身。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那人淡淡道,“你带了三百甲士,埋伏在八百步外林丘之后;另遣五百弓弩手,伏于东侧断崖;更有千余精骑,列阵于官道两侧,只待你一声令下,便可万箭齐发,踏平此地。”
羊耽瞳孔骤缩——分毫不差!连人数、方位、伏兵番号,皆如亲眼所见!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声音发颤,再无半分盟主威仪,只余赤裸裸的骇然。
那人却未即答,只缓缓自袖中取出一物。
一枚铜符。
巴掌大小,青绿斑驳,正面镌“河内太守”四字篆文,背面阴刻双螭盘绕,螭目嵌以朱砂,猩红如血。
羊耽如遭雷殛,浑身剧震!
此符……是他幼时随父袁逢赴河内赴任时,其父亲授之物!乃袁氏嫡脉信物,仅存三枚,一在袁逢灵前,一在他贴身锦囊,最后一枚……十年前他初任渤海太守时,曾亲手熔毁,以示与旧日割裂!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,“此符早毁……”
“毁?”那人冷笑,“不过是你亲手烧了赝品罢了。”
他指尖轻抚铜符,朱砂螭目似在日光下微微浮动:“真正的‘河内符’,从来不在你身上。它一直在我这里——自你十六岁那年,于洛阳南宫私库偷换诏书,嫁祸宦官张让,借机扳倒司徒杨赐起,它便跟着你了。”
羊耽如堕冰窟,四肢百骸尽被冻住。
那件事……是袁氏最隐秘的污点,连袁术都不知情!当年他年少气盛,为替父争权,暗中勾结十常侍中段珪,伪造尚书台敕令,致使杨赐含冤自尽。事后他焚毁所有证据,连段珪也灭口于洛水之中,尸骨无存!
“你究竟是谁?!”他嘶吼出声,声音撕裂,竟带哭腔。
那人静静望着他,目光如刀,剖开十年浮华,直刺骨髓。
“我是谁?”他缓缓起身,宽袍拂过案几,带翻一只酒樽,琥珀色酒液泼洒如血,“我是你不敢照的镜子,是你不愿认的影子,是你每晚梦回洛阳南宫时,跪在朱雀门前、捧着诏书却不敢拆封的那个少年。”
羊耽踉跄后退半步,脚跟撞上马镫,发出沉闷一响。
“你……胡说!”
“胡说?”那人忽从怀中抽出一卷黄绢,抖手展开——赫然是半幅残诏!绢色陈旧,边缘焦黑,正是被火烧过的痕迹。诏文残缺,却仍可辨“……袁氏子弟,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