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0章 赵云休走!(4/5)
它交给一个人。”“谁?”
“赵云。”
袁术皱眉:“赵子龙?他不是你的亲卫?”
“他是。”羊耽点头,“但他更是常山真定人。他家乡遭旱,三年颗粒无收,官府闭仓不赈,饿殍遍野。是他背着妹妹徒步三百里,求到洛阳,跪在尚书台前七日,才换来一车糙米。”
袁术眸光一动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那车米,被洛阳令扣下三成,充作‘迎驾仪仗’之资。”羊耽声音冷了下来,“赵云回乡时,妹妹已饿死在半途。他埋了妹妹,一把火烧了县衙,提刀上山,做了三年山贼。直到我亲自去寻他,给他看了三份账册——一份是常山郡历年灾赈明细,一份是洛阳户曹调拨记录,一份是那个洛阳令在西市新置的宅院地契。”
袁术缓缓收回手,声音低沉:“所以你把剑给他,是让他……”
“是让他明白,这世上,仍有值得他挥剑守护的东西。”羊耽看着袁术,“就像我今日请你来此,不是为了说服你归顺,而是想让你看见——你恨的,未必是我;你怕的,未必是洛阳;你真正该杀的,从来不是某个名字,而是名字背后,那套吃人不吐骨头的规矩。”
袁术久久不语。
关墙之上,吕布忽然低声道:“主公,袁术……他袖子里,好像揣着东西。”
张辽眯眼细看,点头:“不止一件。至少三样。最上面那个……像是火折子。”
典韦挠头:“他该不会想趁机烧了咱们的粮仓吧?”
羊耽却笑了,笑容很淡,却让三人同时心头一松。
他重新斟满三盏酒,举盏向袁术:“公路,再饮一盏?”
袁术盯着那盏酒,酒液澄澈,倒映着天光云影,也倒映着他自己模糊的面容。他忽然抬手,将袖中那卷帛书掏出,置于案上,而后一把扯开自己左襟——露出内里衬衣上绣着的一枚金线麒麟,麒麟口中衔着半枚残玉,玉上刻着“袁”字,却断了一角。
“这玉,是我出生时,祖父袁汤亲手所琢。”袁术声音沙哑,“他说,袁氏子弟,当如麒麟,威而不暴,仁而不懦。可后来我才懂,麒麟嘴里含的不是祥瑞,是枷锁。”
他指尖抚过那断角,忽然发力,竟将玉片硬生生掰下一小块,血珠顺着指腹渗出,滴入酒盏,晕开一抹淡红。
“今日我袁术在此立誓——”他举起酒盏,血酒映日,“若你羊耽所言属实,若你真能立新规、破旧矩、养万民,我袁术,愿为你执鞭坠镫,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。”
袁绍浑身剧震,失声叫道:“公路!”
袁术却看也不看他,只将酒盏高高举起,目光灼灼,直刺羊耽双眼:“可你若欺我——”
羊耽接口,一字一顿:“我自刎于你面前。”
袁术仰首,将血酒一饮而尽,喉结滚动,如吞刀锋。
就在此刻,远处烟尘滚滚,袁绍亲率的万骑已追至三百步外,战马嘶鸣,甲胄铿锵,长矛如林,寒光刺目。
袁术余光扫过,冷笑一声,忽而抬手,从怀中摸出一支牛角号,放在唇边,深深吸气——
呜——!!!
号声尖锐,穿云裂石,竟非袁军惯用的苍凉角声,而是一支早已失传的《鹿鸣》古调,高亢处如鹤唳九霄,低回时似风过松壑。
虎牢关城门轰然洞开。
赵云一马当先,银枪如电,身后千骑奔腾,蹄声如雷,竟不冲敌阵,而直直奔向袁术所在伞盖之下!
袁绍瞳孔骤缩:“他疯了?!”
羊耽却笑得释然,抬手轻抚鹿鸣剑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