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6章 强援从何而来?(2/3)
磐石般的决绝。紧接着,赵云掉转马头,银枪反手插入马鞍后囊,抽出一支黑翎箭,搭弓引弦,对准关楼最高处的羊耽!
城头诸将霎时拔刀,典韦踏前一步,铜铃巨目圆睁欲裂。羊耽却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示意众人勿动。
弓弦嗡鸣,黑翎箭破空而至,不偏不倚,钉入羊耽脚下青砖缝隙,箭尾犹自震颤不止。箭镞之下,赫然绑着一卷素绢。羊耽俯身取下,展开——绢上墨迹淋漓,仅书八字:“火起酸枣,粮尽则散。”
他指尖抚过那力透绢背的笔锋,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朗澈,惊起飞鸟无数。笑声落处,他转身面向徐庶,声音沉静如古井:“传令——即刻备酒,我要亲登南门,邀袁绍帐下谋士审配、郭图,共饮三爵。”
徐庶愕然:“主公欲……”
“欲教他们亲眼看看,”羊耽指尖蘸了点晨露,在青砖上写下“酸枣”二字,字迹未干,已被风吹得微微晕开,“何谓‘粮在人在,粮尽人散’。”
午时三刻,虎牢关南门缓缓洞开。羊耽玄衣博带,未披甲胄,仅佩一柄素鞘环首刀,身后只随徐庶与两名持节文吏。城下,审配、郭图二人乘轻车而来,车驾未至城门,便见羊耽独立门洞之下,身侧一案,案上青铜酒樽三只,樽中酒液澄澈如琥珀。
“羊丞相好胆量。”审配冷笑,目光扫过空荡城门,“不怕我等趁机夺关?”
羊耽执壶斟酒,动作从容:“二位先生若欲夺关,昨夜赵云‘暴怒离席’时,便是最好时机。然诸公未动,可见心中所惧者,非此孤城,而是……”他举樽,遥敬东方,“酸枣仓中,那三十万石粟米。”
郭图脸色微变,强笑道:“丞相说笑了。酸枣仓廪坚固,守军万余,岂是儿戏?”
“哦?”羊耽啜饮一口,喉结微动,“那敢问郭先生,若酸枣仓中,今晨卯时三刻,忽起三处大火,火势借风而炽,半个时辰内焚尽西仓三万石存粮——先生以为,守军是救火要紧,还是护粮要紧?”
审配霍然抬头:“你——”
“再问审先生,”羊耽放下酒樽,指尖轻轻敲击案沿,声如击磬,“若黎阳水寨今夜溃堤,浊浪倒灌,冲垮甄氏泊船码头,致使朝歌运粮船队滞留旬日——先生以为,酸枣仓中剩余粮秣,尚够三十万大军支用几日?”
两人面色煞白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羊耽却不看他们,只望向东方天际——那里云层低垂,仿佛压着一座无形的山峦。他忽然低声道:“二位可知,为何我偏选今日邀饮?”
他伸手,指向远处一道隐约烟痕:“因那烟气,正从酸枣方向飘来。风向西北,烟色灰白,乃是粟米秸秆燃尽之兆。二位若不信……”他取出怀中铜镜,迎光一照,镜面映出远方天际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淡烟,“请自观。”
审配颤抖着接过铜镜,镜中烟痕清晰如烙。郭图踉跄后退半步,扶住车辕才未跌倒。羊耽静静看着二人魂飞魄散的模样,忽而一笑:“二位不必惊惶。我羊某人,向来敬重贤才。此酒非鸩,此约非诈。只愿二位归营之后,替我转告袁本初一句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压低,却字字如锥,凿入二人耳膜:
“酸枣粮仓,已是我囊中之物。联军若欲速破虎牢,尚有一线生机;若再踌躇观望,待三十万石粟米化为飞灰,诸公帐下将士饿殍载道之时……怕是连‘散’字,都要写得断断续续了。”
审配、郭图僵立当场,手中酒樽倾斜,琥珀色酒液泼洒于地,洇开一片深色印记,宛如血渍。
羊耽转身登阶,玄色衣裾掠过青砖,未再回首。城门轰然闭合,震落檐角积尘。
关内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