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5章 不是不能接受(3/4)
着袁绍因急怒而扭曲的侧脸,忽然开口:“本初兄,若赵云真奔酸枣,为何不走官道,反绕黎阳北上?黎阳以北,山势险峻,溪谷纵横,骑兵难行……除非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刃,直刺袁绍瞳底:“除非赵云早知酸枣守军布防虚实,故专挑其哨骑盲区穿插。而能知此虚实者,除袁公亲信,更无他人。”
袁绍浑身一僵。
帐内诸人呼吸皆滞。
就在此时,帐帘再次掀动。
一名小校疾步而入,双手捧着一方木匣,跪呈于袁绍面前:“禀主公,虎牢关信使离去前,遗落此物于辕门。”
袁绍颤抖着手掀开匣盖。
匣中并无它物,唯有一枚青玉珏。
玉质温润,右下角一道天然石纹,形如游龙衔珠。
玉身中央,被人用极细的金丝,勾勒出七个微不可察的小字:
**“酸枣仓,东三,粟已霉。”**
袁绍双目圆睁,喉间发出“嗬嗬”怪响,身形晃了晃,竟朝后仰去。
左右亲卫慌忙扶住,却见他嘴角溢出一线腥红,竟是气急攻心,当场呕血!
“主公!”许攸抢前一步,急唤医官。
袁绍却一把推开众人,死死攥住玉珏,指节捏得发白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他盯着那七个金丝小字,忽然爆发出一阵凄厉长笑:“好!好一个羊耽!好一个赵子龙!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血刃劈向羊耽背影:“羊丞相——你既敢送玉,便莫怪本初……以玉祭旗!”
羊耽脚步未停,只微微侧首,夜风拂起他鬓边一缕灰发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:
“公路兄若真祭旗,不妨先祭一祭酸枣仓中,那些霉变的粟米。”
话音落,他掀帘而出。
帐外,朔风更烈。
羊耽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,黑马昂首长嘶。他并未回望联军大营,只策马缓行百步,忽而勒缰驻足。
远处,一道流星划破夜幕,拖着惨白尾焰,直坠向酸枣方向。
他凝视良久,终于抬手,轻轻摘下腰间一枚青铜虎符——那是他初任丞相时,天子亲赐的调兵信物。虎符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光泽,符身铭文“调天下兵马”五字,已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。
羊耽拇指缓缓摩挲过那五字,然后,竟将虎符高高抛起!
虎符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黯淡弧线,坠入前方深不见底的沟壑,再无回响。
“主公!”身后亲卫惊呼。
羊耽却只淡淡道:“虎符已废,旧章当焚。”
他调转马头,不再北望酸枣,而是策马向东,直趋汜水关方向。
——那里,还有八千未曾露面的陷阵营,正枕戈待旦。
——那里,典韦已率五百死士,悄然潜入关下地道三丈深处。
——那里,徐庶亲手绘制的汜水关地下暗渠图,正静静躺在羊耽怀中,图上朱砂圈出的七处支撑柱,已被标注“亥时三刻, simultaneous collapse”。
风卷残云,星斗西斜。
虎牢关内,灯火次第亮起,如一条蜿蜒火龙盘踞山脊。
而关外十里,赵云所率七千白马骑正踏着月光奔涌向前,马蹄裹布,衔枚疾进,唯余雪地上七千道浅浅辙痕,蜿蜒如龙脊,直指酸枣腹心。
赵云勒马回望,只见虎牢关灯火如豆,而身后,是绵延不绝的雪原。
他忽然拔出腰间长枪,枪尖斜指苍穹,声音低沉却如雷霆滚过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