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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5章 不是不能接受(1/4)

    袁绍没有注意到沮授那显得有些怪异的神色,而是不自觉地联想起攻破虎牢,夺取洛阳,生擒羊耽的那一幕。

    在沮授献“联焉击羊”妙策之前,袁绍自然不觉得仅凭讨羊联军能够攻破洛阳,甚至对于沮授所献妙策的...

    袁绍的手指悬在半空,青筋暴起,指尖微微发颤,那封信函被攥得边缘微卷,纸面几乎要裂开。帐内烛火猛地一跳,映得他额角沁出细汗,却不是因热,而是因怒极反静——那是一种被当众剥去冠冕、踩碎门楣的窒息感。他死死盯着羊耽,喉结上下滚动,仿佛吞咽着刀锋割裂的血气。

    可就在他即将开口再斥、甚至欲唤亲兵将羊当场拿下之际,帐角忽有轻咳一声。

    是曹操。

    他端坐于席末,左手慢条斯理地用银箸拨了拨案上冷透的鹿肉,右手则不动声色地按在膝头,声音不高,却如冰锥凿入暖雾:“本初兄,信既已至,拆与不拆,原非私事,实乃军心所系。”他抬眸,目光澄澈如寒潭,“若公路兄信得过诸公,何妨当众启封?一则明志,二则安众。若真有密约,今日不拆,明日流言自生;若无虚妄,反见磊落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着中正,实则刀刀见骨。

    袁绍胸中怒焰未熄,却已被这“军心所系”四字兜头浇下一层薄霜——他忽然记起三日前许攸提醒时说的那句:“主公本怀制衡之策,若信使独赴汝帐,纵无实证,亦足令人心疑。”此刻曹操再补一刀,分明是在逼他选:要么坦荡拆信,以证清白,却可能真泄机密;要么拒而不拆,立陷窘境,反坐实私通之嫌。

    帐中诸人皆屏息。

    董卓旧部李傕眯眼冷笑,南阳袁术麾下大将孙坚则摩挲着剑柄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袁绍手背绷紧的筋络。最沉得住气的是刘表,只缓缓啜了一口温酒,袖口垂落,遮住了指尖捻动的一小截竹简——那是他方才暗中从侍从手中接过的军情急报:黎阳渡口昨夜突现三艘不明船影,皆挂黑旗,未靠岸即折返,水纹散乱如受惊之鱼。

    袁绍终于松开了攥信的手指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竟当真将信函置于案上,亲手撕开封漆。动作缓慢,指节泛白,仿佛不是拆一封信,而是剖开自己的脊骨。

    羊耽垂眸,嘴角一丝极淡的弧度稍纵即逝——那信封内里,压根不是什么密函。

    信纸只有一张,素绢裁就,墨迹新润,字迹却非羊耽亲书,而是由徐庶代笔,刻意模仿其行草风骨,又掺入几分疏狂气韵。内容更无一字涉军政,仅寥寥数语:

    **“公路兄别来无恙?忆昔洛阳西苑共射双鹄,兄挽弓如满月,弟策马追风尘。今虽各执干戈,然袍泽之情未泯。特遣小校奉上旧日所赠青玉珏一枚,藏于信匣夹层。玉有瑕,正如人有憾;玉不碎,恰似义长存。盼兄珍重,勿使故物蒙尘。”**

    末尾钤印,并非丞相印,而是一方闲章——“云台旧客”。

    帐内霎时寂静如渊。

    袁术脸色骤变。

    他当然记得那枚青玉珏!那是十五年前,袁氏兄弟尚在洛阳太学同窗时,袁绍曾亲手雕琢赠予他的生辰礼,玉质温润,唯右下角一道天然石纹,形如游龙衔珠。后来袁术因争嫡之隙愤而离京,临行前将玉掷于阶下,扬言“此玉既裂,兄弟恩断”。此事只三人知晓:袁绍、袁术,及当时在旁劝解的羊耽。

    可羊耽怎会知道?

    袁术瞳孔骤缩,手指不自觉掐进掌心。他猛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初领汝南太守时,羊耽时任司隶校尉,曾派密使携厚礼贺喜,其中便有一匣锦缎,内衬正是用青玉珏拓片裱糊的底衬……那时他只道是寻常恭维,如今才知,那是羊耽早埋下的伏线!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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