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 冬至捏蜡花(1/6)
许文元一早上手术,下来后看见周晚站在病区门口。“周经理。”许文元招呼了一声。
“许医生,我跟您汇报一件事。”周晚很恭敬,很客气的说道。
“怎么了。”许文元站住,一点要带周晚去病区,到办公室或者值班室坐下来聊的想法都没有。
周晚对此早都习以为常。
“许医生,我们元旦前要开年会,公司给了我几个名额。”
许文元微笑。
周晚知道,眼前这货肯定懂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“去哪?”许文元问。
“去香江圣玛利亚医院和养和医院参观交流,可以带家属。”
“几天?”
“一周。”
“时间有点长。”许文元道。
“许医生,您?”
“我不去。”许文元很坚决的回答道,“你看看是手术室的人,还是胃肠镜室的石主任和护士长。”
周晚也不见外,直接询问,“那您觉得我把名额给谁好呢。”
说是参观交流,其实就是强生花钱请相关科室的医生出门旅游。
算是一个福利。
“胃肠镜室吧。”许文元给了一个答案,但没解释为什么。
“许医生,您真不去?”周晚遏制住心里的失望情绪,低声问。
“我去那面干嘛。”
周晚心里叹了口气,也是,只是不知道跨年夜,还是千禧跨年夜,许医生要和谁一起过。
自己肯定不行了,许医生拒绝的很干脆,一定是有了约。
但周晚没仔细问,问多了许文元狗脸一翻,肯定要骂人。
许文元说完,挥了挥手,周晚知道这是就到这里,别继续说下去的意思。
今儿冬至,星期四。
许文元下班后一早回到家。
家里有过冬至的规矩,这天在北方人看来只是一个节气,但南方人更看重一些。
“文无,你去把蜡烛热一下。”
回家后,许济沧安排到。
蜡烛是买好的,拇指粗细,25cm长,九根。
铝盆是旧年的,底上印着油田两个字,边沿磕出几个凹坑。
许文元把蜡烛搁进盆底,并排躺着。
灶台上坐着一锅水,水刚冒热气,还没开。
许文元把铝盆架上去,水汽从锅沿钻出来,顺着盆底往上爬,试了试温度,铝盆底先是温的,然后烫手,他缩了一下,换了块抹布垫着。
蜡烛开始变软。
边缘硬邦邦的棱角塌下去,变成半透明的,像冻住的猪油被火烤了一下。
烛身跟着往下陷,陷出一个凹坑,凹坑里汪着一小摊清亮的蜡油,红色很新鲜,像刚化开的胭脂。
蜡油越汪越多,漫过凹坑,顺着烛身往下淌,淌到盆底,聚成一摊。
烛芯从蜡油里浮起来,歪歪扭扭地漂着,许文元拿筷子把它按下去。
随着温度越来越高,蜡油越来越深。
整根蜡烛都化开了,红的,稠的,像一摊融化的糖稀,在盆底慢慢摊平。
许文元用筷子搅了一下,蜡油在筷子头上拉出一道细丝,细丝断的时候往回弹了一下,弹回盆里,溅出一个小点,落在灶台上,很快凝固了。
像是急诊抢救的时候落在地上的一滴血。
弄好后许文元把铝盆端下来。
“爷,好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