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4章 仇人相见(1/4)
‘啧,这是问罪来了。’楚墨面不改色,早在动身来寻持岁前,他便已料到这般情况。昔日为登天位,他确实做了不少胆大妄为之事。
但做都做了,还有何惧之。
他笑道:“执岁道友言重了,本尊...
太易的躯壳撞碎三十六重云障,撕裂七十二道气旋,最后狠狠砸进北境极宫天外那片万年不化的玄冰海中。轰隆巨响震得整片冰原龟裂如蛛网,冰屑裹着霜气冲天而起,竟在半空凝成一道惨白虹霓——那是大道崩解时逸散的本源之息,是大乘修士真灵被强行打散、道果被暴力剥离后所留下的残痕。
冰海中央,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凹坑缓缓蒸腾出缕缕青烟。烟气未散,一只布满老茧的手突然破冰而出,五指紧扣寒铁般的玄冰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,却再没力气撑起半寸身躯。
太易咳出一口血。
不是寻常血色,而是泛着金铜锈迹的暗褐,混着几粒细碎星砂,在落地前便化作点点流萤,倏忽明灭,仿佛连血都记得自己曾属于哪条星轨、哪座天阙、哪一纪元的命格。
他没死。
可比死更糟。
他睁着眼,瞳孔里映不出天光,只有一片混沌虚白——那是“天位”拒绝接纳他的烙印,是道基被反向碾压后留下的神识真空。他能感知到自己还活着,能听见冰层下远古龙脉的搏动,能尝到舌尖残留的业债腥气……唯独感知不到“自己”。
“我……是谁?”
这念头刚起,便被一道清越笑声斩断。
“嘻嘻,太易哥哥,你连自己都不认得了?”
声音自头顶传来。
太易艰难仰首。
天穹之上,太韶悬立如初,裙裾翻飞,发丝飘扬,指尖还捏着一枚尚未消散的梦纹,正似笑非笑俯视着他。而在她身后,万千“太韶”已然收势,如潮水退去般悄然隐没于虚空褶皱之中,只余下真实唯一的那个,轻轻踏着空气走来,足下每一步都踩在时间断层之上,留下一圈圈涟漪状的因果波纹。
她落在冰坑边缘,蹲下身,素手托腮,歪头看他:“你拿走所有业债、云海悬山的主权,又用‘易’之道强夺登位之机……可你忘了最要紧的一桩事。”
太易喉结滚动,嗓音嘶哑如砂纸磨铁:“……什么?”
“梦中人,登不了现实的天位。”太韶眨了眨眼,“但现实里的人,也登不了梦里的天位呀。”
她指尖一点,太易眉心骤然刺痛,一道灰蒙蒙的印记浮现——正是方才他踏入天位前那一瞬,被那只素白拳头轰入识海的烙印。此刻印记流转,竟显出三个古篆:【梦契】。
“你以业债为质,向大梦梵天借了‘登位’之权。”太韶笑意渐深,“可契约背面还写着一行小字——若登位失败,魂契归梦,永堕‘沉梦’,不得超脱。”
太易浑身一颤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为何自己咳出的血带星砂——那是他元初以来积攒的命格星图,正在被大梦缓缓抽离;
为何眼前天光尽失——并非双目受损,而是识海已成梦界疆域,现实坐标尽数抹除;
为何连“我是谁”都想不起——不是失忆,是“我”这个概念,正被梦契一层层剥离,即将沦为大梦梵天中一缕无主神思,一帧待填的空白影像。
他猛地抬手抓向胸口,想触碰道心所在。
掌下却只摸到一片冰凉滑腻——那里早已没有跳动的心脏,只有一枚半融化的青铜钱,静静嵌在皮肉之间,钱面刻着“易”字,背面却是密密麻麻的梦纹,正随他每一次呼吸缓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