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3章 怎得你度厄祖师一样,惯会顺手牵羊?(1/4)
楚墨看向那一脸淡然的素瑶,对于她的话并不怎么相信。求道者为求道而生,纵使无凡俗欲望之人,于【道】也有着极大的欲求,否则不可能修行到今天。
第九境作为更高的道,你会没有想法?
他...
太宸血矛刺出的刹那,矛尖一颤,竟在半空凝滞三息——不是被天理禁制,而是矛尖所指的“祝祖”身影如琉璃般碎裂,化作无数晶莹光点,每一点里都映出一个不同模样的祝祖:或披玄甲持钺,或着素袍执简,或赤足踏火而立,甚至还有一个梳双髻、咬糖糕的稚童模样,正冲太宸歪头吐舌。
“幻影?不对……是梦痕分身!”
岑曦凤眸骤缩,指尖掐诀欲召月华凝刃,却见那轮悬于天幕的皎月忽而模糊,边缘泛起水波涟漪,倒影里赫然浮现出她自己幼时在月魄峰巅练剑的身影——那时她尚未筑基,剑穗上系着一枚褪色红绫,风一吹便簌簌发抖。她心头剧震,指尖微颤,月华竟凝不成形。
“岑姑娘,你也在梦里拔过三次剑。”太韶的声音自虚空传来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耳蜗,“第一次,斩断青梅竹马的信笺;第二次,劈开师尊闭关的石门;第三次……”她顿了顿,笑意忽然沉下去,“第三次,你把剑尖抵在汐儿心口,问她若你堕魔,她杀不杀你。”
岑曦呼吸一窒,袖中玉镯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细纹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间,十二道祝祖幻影已撞入众修阵中。皇甫执剑势刚起,眼前忽现自己初登大乘时的证道台——青砖缝里钻出野草,碑文被风雨蚀得漫漶,他下意识伸手去擦,指尖触到的却是温热湿润的泥土。再抬头,那十二个祝祖已围成圆阵,掌心向上托起十二盏青铜灯,灯焰幽蓝,焰心却浮动着无数细小人脸,全是方才众人闪神刹那映照出的心相残影。
“燃心灯,照梦魇。”太韶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,如古钟余响,“诸位且看——谁在梦中数过自己心跳?谁记得昨日晨露滴在眉心的凉意?谁……真正看清过自己道袍第二颗纽扣的颜色?”
话音未落,姜祖突然暴退百丈,左手五指插入右胸,硬生生剜出一团搏动的赤金光团——那是尚未完全融化的丙火道果!他竟以自身为炉鼎,逆炼天理,欲将梦中虚妄炼成真实道基。光团离体瞬间,他周身毛孔喷出细密血珠,在空中凝成一行血字:“吾道即真!”
血字未散,太韶已抬手轻拂。
“错啦,大大姜公子。”她指尖点向那行血字,字迹如墨遇水般晕开,化作一只振翅蝴蝶,蝶翼上赫然是姜祖幼年在天尊座下听道时偷偷画在袖角的小蛇,“你连自己袖口的墨迹都记错了——当年你画的是三寸长,不是两寸七分。”
姜祖瞳孔骤然收缩。他下意识摸向右袖,那里空空如也。可就在指尖触到衣料的刹那,袖角真真切切浮现出一道墨痕——蜿蜒如蛇,长三寸整。
“你……何时……”他声音嘶哑。
“从你第一次怀疑洛祖登位太快开始。”太韶笑意渐冷,“你忘了?大衍五祖议事时,窗棂缝隙漏进的光斑,总在巳时三刻恰好落在你左手无名指第三节骨上。可方才你抬手掐诀时,那光斑却停在第二节——因为今日的太阳,根本没升起来。”
轰隆!
天穹裂缝猛然扩张,不再是单薄一线,而如巨兽撕开的伤口。迷离彩光奔涌而出,化作滔天洪流裹挟着无数碎片:有浮黎城隍庙前孩童放飞的纸鸢,线轴缠着褪色红绸;有太宸年轻时在血海炼枪,枪尖挑着半截染血的婚书;有日尊初遇汐儿那日,对方发间簪着的野山茶花瓣,此刻正飘落在岑曦颤抖的睫毛上……
牧仙在极宫天攥紧万灵图,指节发白。图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