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5章 龙祖自己都没反对(1/3)
“杀了你?”楚墨有些好笑的看向白龙,“为何要杀你?本尊又不是什么恶人。”
“本尊非但不想杀你,就连龙属也不打算多动。今后龙属依旧可以守在外海,你不必担心本尊会直接抹掉龙属的存在。”
...
“我?”那人影轻轻歪了歪头,声音忽远忽近,似从三万六千个念头的缝隙里同时渗出,“我不是你心里刚想出来的那个名字——可你又不敢说出口,怕一念成真,便真被我攥住了命门。”
皇甫执喉结一动,指尖已悄然扣住剑柄,心剑却未起鸣。不对劲……太不对劲了。这人影每变一次面容,他脑中便多一段“真实记忆”,而那段记忆越是鲜活,越让他脊背发凉——那不是幻术,亦非神识侵染,更非因果篡改。这是比“抹去存在”更凶险的手段:它不否定你记得的,只在你记得的间隙,悄悄塞进一粒沙。
沙落无声,却足以让整座记忆之塔倾斜。
“你方才骂我老妖婆。”人影忽又化作太韶模样,赤足悬于虚空半寸,裙裾无风自动,眼尾一点朱砂如将凝未凝的血,“可你骂的真是我么?”
皇甫执瞳孔骤缩。
——他根本没骂过“老妖婆”!
方才脱口而出的是“该死的老妖婆”,可此刻再回想,舌尖竟尝不出那三字余味;心剑映照之下,连自己方才张口的动作都模糊了轮廓。仿佛那一句怒斥,是别人借他喉咙吐出的回声。
“你……篡改了我的念头?”他声音干涩。
“篡改?”人影轻笑,抬手拂过自己眉心,那朱砂倏然漫开,化作一道细长裂痕,“我只是把你们藏得最深的那句话,轻轻推到了唇边——就像推一颗熟透的果子,它本就要坠,何须我用力?”
话音未落,皇甫执识海轰然炸开!
不是外力冲击,而是内里自燃。
无数碎片翻涌上来:东海之上,八道神通轰向自己时,他确信自己听见了“嘻嘻”一声笑——可此刻再忆,那笑声里分明裹着半句未尽的叹息:“……可惜啊……”
可惜什么?
他猛然抬头,死死盯住那人影:“你到底是谁?!”
人影不答,只缓缓摊开左手。掌心空无一物,却有微光浮动,如星尘聚散,又似呼吸明灭。皇甫执凝神细看,赫然发现那光点竟是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,而那些符文……是他幼时在浮黎山脚捡到的残碑拓片上的文字!他从未参透其意,只当是上古废字,可此刻每一个笔画都在他识海中灼灼燃烧,与他心剑共鸣!
“岑曦师姐教过你辨识‘九渊阴篆’,对吧?”人影忽然开口,声线陡然转为岑曦清冷嗓音,“她说此篆专刻幽冥未定之事,一笔落下,真伪未判,因果先折半截——你当时嫌晦涩,偷偷撕了拓片一角垫茶盏底。”
皇甫执浑身一僵。
那拓片……他确实撕过!还被岑曦揪着耳朵罚抄《玄阴鉴》三遍!可此事除他二人,绝无第三人知晓!
“你若真是司蛰,怎会知我撕纸?若真是岑曦,又怎敢直呼她名讳?!”他厉声喝问,心剑终于铮然出鞘半寸,澄明剑光割裂虚空,竟将那人影周身虚影劈开一道细微裂隙——裂隙深处,并非血肉,亦非元神,而是一片……缓缓旋转的、由无数“正在发生”与“尚未发生”的丝线缠绕而成的混沌漩涡!
漩涡中央,浮沉着一枚灰白小印,印文古拙,正是“太韶”二字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皇甫执呼吸一滞,心剑嗡鸣骤急,“你不是太韶,你是‘太韶’这个名号本身!是浮黎众生念诵万载,将‘太韶’二字炼成了活的禁忌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