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9章 救兵,镇南军!(3/4)
改成了‘破茧’。只有你听出来过。”宁兮指尖一颤,袖中那朵墨兰仿佛活了过来,微微翕动。
此时,包围圈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踏碎栅栏冲入广场,马上之人玄甲未卸,肩甲染血,正是刚率三千铁骑回援的镇北将军韩烈!他勒马扬鞭,声如洪钟:“末将韩烈,奉旨擒拿逆贼厉宁!”
厉宁却未看他,只盯着韩烈身后飘动的战旗——旗面一角,赫然绣着半枚残缺的“鲁”字。
“韩将军。”厉宁慢条斯理整了整衣袖,“您这旗子,是鲁家织造坊上月刚送的吧?”
韩烈面色一僵。
“鲁家送旗时,附赠了五百斤‘海盐’。”厉宁声音陡然转冷,“可陈国官盐皆由户部统销,鲁家哪来的盐引?又哪来的胆子,把掺了‘蜃雾粉’的盐,混进将军营中将士的炊饭里?”
韩烈胯下战马不安地刨蹄。他身后数名亲兵忽然捂住喉咙,嗬嗬作响,七窍渗出淡青色黏液——正是蜃雾粉发作之兆!
“你……”韩烈手中马鞭坠地。
厉宁不再看他,转身面向陈世,单膝跪地,双手捧起那枚承乾佩:“陛下,今日之事,非为谋逆。臣厉宁,代周国皇帝,交还三件旧物——”
他左手摊开,掌心是一卷泛黄绢帛:《陈周盟约》原件,墨迹斑驳,末尾赫然是先帝朱砂御批“永固山河”。
右手托起一枚青铜虎符:“北境三十万虎贲调令虎符,周帝亲授,今奉还陈国。”
最后,他解开外袍,露出胸前一道狰狞旧疤——疤形如琴,蜿蜒至心口:“此乃当年大周庆上,臣为护陛下安危,被东魏刺客所伤。陛下可还记得?”
陈世死死盯着那道疤,记忆轰然回溯——七年前周国宫变之夜,确有一名黑衣琴师拼死护驾,重伤坠崖。他当时只当是周国弃子,赏了三千金便作罢……
“你……你是那个琴师?”
“是。”厉宁仰起脸,眼中血丝密布,却亮得灼人,“臣本名厉昭,昭昭日月之昭。周帝赐名‘宁’,取‘安宁’之意。可臣这一生,从未安宁过一日。”
风卷起他染血的袍角,猎猎如旗。
远处,皇宫深处忽传来悠长钟鸣——那是太庙方向,百年未响的“止戈钟”。钟声荡开,竟与盲眼琴师们奏出的《十面埋伏》奇异地交融,杀伐之音渐次消融,化作苍茫浩叹。
陈世望着厉宁,望着宁兮,望着额角冷汗未干的陈素素,望着跪在血泊里发抖的鲁义,望着脸色灰败的陈千峰,望着眼神复杂难辨的陈万川……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一口暗红鲜血喷在承乾佩上,蜿蜒如溪。
“传旨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却字字清晰,“撤去围兵。放……放他们走。”
“父皇!”陈千峰失声。
“朕意已决。”陈世抹去唇边血迹,目光扫过厉宁手中三物,最终落在宁兮脸上,“兮妃,你既早知真相,为何不报?”
宁兮福身,发间步摇轻响:“臣妾只知琴音,不知权谋。可臣妾知道,若今日厉宁死在此地,明日东魏十万铁骑,必叩我陈国东门。”
陈世闭目良久,再睁眼时,眸中风暴已敛,唯余深潭般沉寂:“厉宁,你带走兮妃与素素。但——”
他顿了顿,指向厉宁胸前那道琴形疤痕:“你需留下此物证明。三月之内,若东魏退兵,朕亲自为你正名;若东魏不退……”
“臣便自刎于太庙之前。”厉宁接口,语气平淡如叙家常。
柳聒蝉收剑入鞘,雪衣卫齐齐收铳。韩烈咬牙挥手,铁骑让开一条血路。盲眼琴师们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余韵袅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