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9章 救兵,镇南军!(2/4)
原非古曲。”厉宁侧目,与她目光相接。那一瞬,仿佛回到七年前的西苑梅林。雪落无声,琴案横陈,少年厉宁裹着玄色斗篷,指尖冻得发红,却将新谱的曲子一句句教她听。她说“此曲杀气太盛”,他笑着答:“杀气是假的,埋伏才是真的——埋伏在琴弦里,埋伏在人心上,埋伏在……所有以为自己稳坐钓鱼台的人背后。”
“是你写的。”宁兮轻声道。
厉宁点头:“可第一个听全的人,是你。”
陈素素浑身一震,似被雷击。她想起自己曾夸赞厉宁“只听琴音,谁能相信他是纨绔”,如今才懂——那琴音里的杀伐,并非技艺炫耀,而是预警。预警有人借琴声藏蛊,借庆典设局,借天下瞩目之机,将陈国最精锐的禁卫军,尽数葬送于一场“意外”。
“鲁义!”陈世突然暴喝,目光如刀剜向跪地发抖的鲁义,“你可知罪!”
鲁义涕泪横流,额头磕出血来:“陛下饶命!小人……小人只是奉命行事!是大皇子说……说只要天音殿塌了,二殿下就再无翻身之日!小人只知换绳,不知那绳里……那绳里浸了‘蚀筋散’啊!”
“住口!”陈千峰怒吼,拔剑欲斩,却被陈万川一把攥住手腕。陈万川指甲深陷进兄长皮肉,声音冷如寒铁:“皇兄,蚀筋散需以鲛油为引,而今年鲛油专供宫中灯油——管灯油的,是你府上的李掌灯。”
陈千峰手腕剧痛,却不敢挣脱,只死死盯住陈万川:“你早知道了?”
“昨夜子时,我收到一封密信。”陈万川松开手,从袖中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,上面墨迹未干,“写信人说,若我不毁掉鲁义账册,今晨上梁时,坠下的就不是主梁,而是父皇的头颅。”
宁兮忽然上前一步,裙裾拂过青砖裂痕。她直视陈世:“陛下,当年您让臣妾入宫,说是为抚平周陈旧怨。可您真正要抚平的,是周国送来的那批‘琴师’——他们并非乐工,而是东魏‘影蛊’一脉的残部。您留他们在教坊司,给他们安身立命之所,却不知他们早将蛊种埋进了陈国宗室血脉。”
陈世踉跄后退半步,撞在高台朱漆柱上,发出闷响。
宁兮继续道:“厉宁查到的,不止是鲁家船队。还有三年前,您赐给陈素素公主的那架紫檀凤尾琴——琴腹夹层里,藏着三枚‘眠蛊’卵。孵化期,恰是今日。”
陈素素脸色瞬间褪尽血色,下意识抱住自己双臂,仿佛那琴仍在怀中,冰冷刺骨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颤抖,“所以厉宁冒死闯宫,不是为了挟持父皇,是为了……救我?”
厉宁沉默片刻,忽然解下腰间一枚铜铃,抛给柳聒蝉。柳聒蝉接住,反手一震,铜铃发出清越长鸣。与此同时,远处房舍顶上,数十个身影同时掀开瓦片——竟是数十名穿着粗布短打的盲眼琴师!他们怀抱桐木琴,指尖拨弦,同一段旋律自不同方位流淌而出,汇聚成一片恢弘音浪——正是《十面埋伏》开篇!
音波所至,陈素素忽然闷哼一声,捂住太阳穴。她额角青筋暴起,皮肤下竟有细小凸起如活物游走!宁兮疾步上前,两指并拢点在她后颈“风府穴”,指尖银针一闪即没。陈素素喘息稍定,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蛊已初醒。”宁兮收回手,银针尖端一滴黑血缓缓滑落,“若再迟半日,公主魂魄将被‘琴蛊’蚀尽,沦为傀儡。”
厉宁望着宁兮鬓角被硝烟熏黑的几缕碎发,嗓音微哑:“我答应过你,护她周全。”
宁兮垂眸:“你骗我。你说琴曲是你偷学的。”
“是真的偷学。”厉宁竟笑了,眼尾染着血丝,笑意却干净如少年,“可偷学之后,我改了三处指法——把‘埋伏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