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4章 你顾恒,就是天下首富!(3/4)
,若你真劫了皇帝,打算如何处置?”厉宁转身,目光如刃,直刺她眼底:“我不杀他。”
宁凝一怔。
“杀一个皇帝,容易。可杀完之后呢?”厉宁缓步走下台阶,靴底碾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一茎枯草,“周国不会因他死而退兵,陈国百姓不会因他亡而少饿一餐饭。只会多一场混战,多十万具尸骸,多百万流离失所的孤儿寡妇。”
他停步,仰头,深深吸了一口清冽晨气:“我要他活着,坐在龙椅上,亲眼看着自己的江山,如何被他自己亲手撕开的口子,一点一点,溃烂成疮。”
宁凝眸光剧烈一震,似有惊涛在眼底翻涌。她忽然明白了——厉宁要的,从来不是陈国的皇位,甚至不是胜利。他要的,是一面镜子。一面照见所有装睡者、所有苟且者、所有自以为能瞒天过海者的镜子。
而此刻,镜中已映出鲁义踉跄奔向工部衙门的背影,映出三辆马车驶入南城门的扬尘,映出紫宸宫檐角那只铜雀风铃,在风里发出一声喑哑的、无人听见的呜咽。
辰时三刻,鲁府后巷。
铁鹞子营十二人已换上泥瓦匠粗布短褐,肩扛柳条筐,筐里河砂泛着微红,朱砂气味混着铁锈腥气,若有若无。春露披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罩衫,蹲在井台边,正用小铲仔细刮掉枯井石缝里的苔藓——那下面,三本账册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,再塞进陶罐,罐口封了蜂蜡。
宁凝立在一旁,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。铜钱正面“永昌通宝”,背面却无字,只有一道极细的刻痕,蜿蜒如蛇。她忽然将铜钱抛向空中,伸手一抄,稳稳接住,摊开掌心——刻痕正对东方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话音落,巷口传来辘辘车声。一辆运沙车缓缓停驻,车夫跳下车辕,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——正是昨日在茶楼与鲁义谈生意的“李掌柜”。
他朝宁凝抱拳,又朝春露点头,嗓音沙哑:“东家,货已验过。十二筐砂,三百二十斤铁锭,另附密信一封,藏在第三筐底层陶罐夹层里。信上说……二皇子今晨卯时三刻,已离宫赴西山行宫,说是避暑,实则……去校阅新募的三千‘骁骑营’。”
宁凝指尖一顿,眼中寒光迸射:“他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春露攥紧铲柄,指节泛白:“他以为,只要自己不在宫里,就能撇清干系?”
“不。”厉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他不知何时已立于巷口,玄色锦袍在晨光里泛着幽光,腰间佩剑未出鞘,却令人不敢直视,“他不是想撇清,是想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们动手。”厉宁缓步走近,目光扫过众人,“等我们劫了皇帝,他再‘闻讯星夜回京’,率骁骑营‘勤王救驾’——皇帝被劫持,朝臣惶恐,禁军动摇,他带着三千精锐回城,谁敢拦?谁又能拦?”
他停在春露面前,伸手,取下她鬓边一根枯草:“二皇子真正想要的,不是龙椅,是名正言顺。他要天下人都看见,是他力挽狂澜,是他拯救社稷,是他——被迫登基。”
巷中寂静如死。
唯有风过,卷起几片枯叶,在青砖地上打着旋儿,最终停在厉宁靴尖前,纹丝不动。
宁凝忽然笑了,那笑容极淡,却如刀出鞘:“那我们就让他如愿。”
“不。”厉宁摇头,眸中墨色翻涌,“我们要让他……永远跪着谢恩。”
他抬手,指向紫宸宫方向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凿入青石:“今夜子时,宫门落钥。丑时一刻,东华门守军换防。丑时三刻,钦天监观星台将燃起‘荧惑守心’的预警烽火——那是皇帝昨夜密令点的,为防有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