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4章 你顾恒,就是天下首富!(2/4)
音轻得像耳语:“鲁掌柜,你该庆幸,春露没在嫁给你前就死于一场‘意外’。否则,你此刻早已暴毙三日,尸首被填进那口枯井,连蛆虫都不会替你翻供。”鲁义膝盖一软,又跪了下去。
“现在,”厉宁直起身,拍了拍袍角并不存在的灰,“本侯给你两个时辰。你要做三件事——第一,亲自去趟工部衙门,以远恒商会承建宫苑修缮工程之名,将明日入宫的泥瓦匠名录递上去,名字必须是我给你的这十二个,籍贯、工龄、保人……全按你鲁家商号的老规矩填,一个字都不能错;第二,去你自家铸铁坊,挑出十二筐最细的河砂,每筐底下压两块裹了油纸的熟铁锭,表面洒一层薄薄的朱砂粉——朱砂防潮,也防人起疑,毕竟谁都知道,修宫殿要染彩绘,朱砂是常备之物;第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春露,又落回鲁义脸上:“把你脖子上那枚玉貔貅解下来,交给春露。”
鲁义下意识捂住颈间玉坠,那是二皇子亲手所赠,内里中空,藏着一枚刻着“翊”字的金印——翊者,辅佐也。这是二皇子许他“翊赞中枢”的信物。
“交。”厉宁语气未变,却如惊雷劈下。
鲁义手一抖,玉坠坠地,“啪”一声脆响,裂开一道细纹。他不敢拾,只能眼睁睁看着春露弯腰捡起,指尖用力,竟将玉貔貅从中掰开——里头金印赫然在目,印面朝天,熠熠生辉。
宁凝眸光微闪,低声问:“你早知道?”
厉宁一笑:“他今日见我第一眼,右手便下意识按在颈上。一个商人,不摸账本,不按钱袋,却护着一块玉……这玉若不是能换官身的凭证,便是能换命的保单。而他既敢谋反,保单自然比官身更重。”
宁凝默然片刻,忽而叹道:“难怪你能赢。你从不看人说什么,只看他做什么,连呼吸节奏、眨眼频率、脚尖朝向……都是你的棋谱。”
厉宁摇头:“不是我看,是他们自己写的。人一旦撒谎,身体比嘴诚实百倍。”
此时,天边已泛起青灰。鸡鸣未起,但南都城的街巷已悄然浮动起一层薄雾,湿漉漉地裹着青砖高墙,也裹着人心。
鲁义被厉七押着出了院门,背影佝偻如折断的竹竿。春露捧着金印,站在阶下,晨风拂过她鬓边碎发,露出耳后一道淡青色旧疤——那是当年被鲁家护院用铁链拖过青石板时留下的。她低头看着手中金印,忽然抬起手,用指甲狠狠刮过“翊”字边缘,刮得指腹渗血,也刮得金印黯淡。
宁凝走至她身侧,解下自己腕间一支素银镯,镯内侧刻着极细的小字:“清露凝霜”。她轻轻套在春露腕上:“戴好。往后,你是宁凝的妹妹,不是鲁家的妾,更不是谁的祭品。”
春露怔住,眼泪无声滑落,砸在银镯上,洇开一小片水痕。
厉宁负手立于廊下,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,忽道:“宁姑娘,你说……陈国皇帝,今晚睡得可安稳?”
宁凝抬眸,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紫宸宫方向,飞檐斗拱隐在薄雾之后,琉璃瓦上凝着昨夜未化的霜,在微光里泛着冷硬的白。
“他睡不安稳。”她声音轻而冷,“他登基十年,杀了三个兄弟,废了两任皇后,逼死了四名阁老。他枕头底下压着的不是《太初律》,是三十卷密谍呈报。他怕的从来不是刺客,而是人心——怕大臣心不齐,怕儿子心不忠,怕天下人心里,早已没了他这个皇帝。”
厉宁颔首:“所以,他才会纵容二皇子培植党羽,默许远恒商会垄断盐铁,甚至暗中抬高粮价,只为逼反几个边军将领,好借平叛之名,清洗朝堂……他不是昏君,是病君。病在骨子里,药石难医。”
宁凝静静听着,忽然开口:“侯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