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1章 心照不宣?(2/3)
鲁义呼吸停滞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殿下绝不会……”“他会。”厉宁截断他的话,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绢帛,抖开半幅,“你看这个。”
绢帛上墨迹斑驳,赫然是份残缺的地契——陈国北境九座铁矿的勘测图,图上朱砂圈点之处,正与春露所呈账本里那些铜铁流向的终点完全重合。而图角钤印,赫然是陈国先帝亲赐给皇后的“凤栖梧桐”印。
鲁义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两步,撞翻了廊下一只青瓷花盆。碎瓷迸溅,泥土倾泻,露出底下半截锈蚀的箭镞——正是当年顾家军破北狄时所用制式!
“你……你怎会有此物?”他声音嘶哑如破锣。
“顾家抄家那日,有位老匠人抱着这卷图跳进了熔炉。”厉宁垂眸,看着自己指尖沾上的新泥,“他没烧死,只烧掉了半边脸。如今他在周国铸兵司当差,每月领三石米粮,外加二十两银子——买他一条命,也买你鲁家满门活路。”
风忽地卷起院中枯叶,打着旋儿扑向鲁义脚面。他盯着那截箭镞,忽然想起十五年前,自己还是个在顾家商号里记账的学徒,亲眼见过顾老将军如何将这枚箭镞按进祠堂香案——那时顾家尚是陈国第一勋贵,而鲁家,不过是个替人抬轿的泥腿子。
“第三件事。”厉宁的声音重新响起,平静得像在吩咐买菜,“你得让宁凝,以‘顾家余孽’身份,光明正大走进大理寺诏狱。”
鲁义猛地抬头:“诏狱?她去送死?”
“不。”厉宁转身走向院门,玄色披风拂过门槛,带起一阵凛冽寒意,“是去认尸。顾老将军的遗骨,昨日刚从北境运抵南都,停在诏狱偏殿冰窖。仵作验过,肋骨第七根有旧伤愈合痕迹——那是二十年前,顾将军为护先帝挡下刺客淬毒短刃留下的。而当时,奉命护驾的禁军副统领,正是如今二皇子的岳父。”
鲁义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。
厉宁立在门边,侧影被斜阳拉得极长,投在青砖地上,如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:“你告诉二皇子,若他真想坐稳龙椅,就得亲手斩断所有能证明顾家清白的证据。而宁凝,就是那把刀——她若肯当众指证顾家私通北狄,那具骸骨,自然会‘意外’焚于诏狱走水。”
他忽而轻笑一声,笑声却无半分温度: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——顾老将军棺椁底下,压着三份密折。一份弹劾二皇子私贩军械,一份详录其岳父贪墨边军粮饷,第三份……是先皇后临终前亲手所书,指认当年太子暴毙,并非急病,而是‘饮了三碗安神汤’。”
鲁义双腿一软,终于瘫坐在地,背脊重重撞上冰冷井沿。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唯有喉间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。
这时,院外忽传来急促马蹄声。鲁义家仆跌跌撞撞闯进来,脸色煞白:“东家!不好了!大理寺卿亲自带人去了驿站,说要提审宁姑娘!还……还带了刑部尚书的签押文书!”
厉宁眼中寒光一闪,竟不惊反笑:“来得正好。”他回头看向鲁义,语气温和得如同在商量晚饭吃什么,“鲁掌柜,现在你该明白了吧?我们不是在求你帮忙——是在给你一个,亲手把二皇子推上皇位的机会。”
他抬步跨出鲁家大门,玄色身影没入渐浓暮色。身后,柳聒蝉收剑入鞘,厉七指尖轻弹剑穗,郑镖默默拾起地上那截箭镞,用衣袖仔细擦净血锈。
鲁义瘫坐在井沿,浑身抖如筛糠。他忽然摸向袖中暗袋——那里本该躺着二皇子赏的半块羊脂玉珏,此刻却只剩一片冰凉空荡。他不知何时被调了包,只觉掌心渗出的冷汗,正一滴一滴砸在井沿新补的糯米灰浆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同一时刻,驿站内。
宁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