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0章 你不怕死?那试试喽?(3/4)
下床前,守的是假太医,端的是毒参汤。您若晚一日动手,他可能就真的‘龙驭宾天’了——那时,二皇子登基诏书已拟好,您劫持的,就只剩一具尸体。”厉宁手指骤然收紧,蚕丝绢边缘几乎撕裂。
“所以,”宁凝深吸一口气,目光如剑,“您明日进宫,不是劫持皇帝,是抢时间。抢在他咽气之前,逼他下诏,废黜二皇子,立三皇子为储君。三皇子年仅十二,仁厚寡言,却极敬重您母亲——当年您母亲随父出使陈国,在国子监讲《周礼》,三皇子曾日日抄写她批注的经文,至今珍藏。”
厉宁怔住。
宁凝走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:“诏书成,您便可护送陛下移驾西苑静养。西苑守将,是您当年在北境救下的副将裴琰。他欠您一条命,也欠您母亲半条命——当年您母亲为他请来周国神医,才保住他被冻掉的双腿。”
厉宁忽然想起什么,猛然抬头:“裴琰……他不是调去岭南了?”
“调令是假的。”宁凝唇角微扬,“三月前,他已秘密返京,任西苑羽林左卫指挥使。他帐下五百精锐,皆着灰布短褐,扮作西苑花匠——这些人,明日会在您炸塌飞檐的烟尘中,突然亮出绣着‘宁’字的玄甲,接应您母子出宫。”
厉宁久久无言。
窗外更鼓敲过三声,梆子声悠悠荡荡,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。
郑镖忽然上前一步,抱拳低声道:“侯爷,还有一事未禀——鲁义家中地窖第三块青砖之下,除了账本,还有一封密信。信封盖着二皇子私印,内容是命鲁义……三日后,在您母亲每日饮的茯苓膏里,添一味‘朱砂粉’。”
鲁义脸色灰败如纸,抖如筛糠。
厉宁却没看他,只将那蚕丝绢小心折好,收入怀中,然后伸手,缓缓拍了拍鲁义肩膀:“鲁掌柜,你放心。你若助我成事,二皇子登基之后,你就是陈国开国功臣,工部尚书,世袭罔替。你若临阵反悔……”
他停顿片刻,目光扫过春露腕上那只素银镯子,又落回鲁义脸上,声音轻得如同耳语:
“你猜,春露手里,到底有几本账?”
鲁义浑身一僵,喉头发出咯咯声响,竟似被无形之手掐住了咽喉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宁凝这时忽而转身,走向屋角一只紫檀木箱,掀开箱盖,从中取出一方乌木匣子。匣子打开,里面静静卧着一枚铜质虎符,虎目嵌赤金,虎爪按着一块玄铁令牌——令牌正面镌“周国虎贲”,背面刻“奉旨入陈,便宜行事”八字,朱砂填纹,鲜红欲滴。
她将虎符双手捧至厉宁面前:“侯爷,这是您离周国时,周王亲赐的‘调兵虎符’。它不能调动陈国一兵一卒,但它能让陈国所有关隘守将,见到此符,即刻放行您的车队。您母亲……就在其中一辆青绸马车里。”
厉宁怔住,手指触到虎符冰凉的棱角,指尖竟微微发烫。
宁凝垂眸,声音轻缓:“您一直以为,您是孤身闯陈国。可您不知道,您离周国那日,周王便已密令边军,佯攻陈国北境三州。战报日日飞递陈国兵部,逼得陈国调走驻守南都的两万精锐。您进宫那日,北境‘战况’正烈——陈国皇帝,不得不将最后五千禁军,调往北门协防。”
“所以,”她抬起眼,眸光清澈如初春溪水,“您不是一个人在赌。您背后站着周国十万铁骑,站着南都城三十万百姓,站着……所有被鲁家青楼逼死的女儿,所有被赵坤克扣工钱饿死的匠人,所有被二皇子暗中毒杀的忠良之后。”
“您劫持的,从来不是皇帝。”
“您劫持的,是公道。”
屋内寂然无声。
烛火噼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