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4章 陈尘儿: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!(1/4)
陈尘儿沉默了。确实。
如果当初宁兮嫁给了陈世,那么一切结果都会变得不同,周陈一战,陈宁之地会有源源不断的援军,陈宁之地就不会丢。
陈宁王也不会陷入昏迷,不生不死十年时间。
也许宁家很多人都不会死……
宁家仍旧在巅峰,宁震也不用成为满朝文武的笑话,不用背着一个用妹妹换仕途的名声。
宁震也不用如今日这般辛苦,他只需要做一个逍遥的世子就好,只需要等着接替陈宁王的位置就好。
宁兮看着远方:“如果我当初没有嫁给......
宁兮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,指尖微微发颤。那墨迹未干的批注密密麻麻布满页边,字迹刚劲有力,又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跳脱——是厉宁亲笔写的。她认得,太认得了。小时候他抄《论语》总把“君子”二字写得格外大,末笔还爱往上挑一挑,像一柄未出鞘的剑;如今这字依旧锋利,却沉稳许多,每一划都似刀劈斧凿,刻着血与火淬炼过的筋骨。
“天眼……”她喃喃重复,喉头哽咽,“他何时有了这称号?”
陈世端起酒杯,目光却未落在她脸上,而是投向葡萄架外渐次亮起的宫灯,灯火摇曳,映得他瞳孔忽明忽暗:“去年冬,周国三路大军压境,围困青阳关七十日。粮尽、箭绝、城中饿殍枕藉,守将已拟降表。就在此时,厉宁率三千轻骑自断龙峡穿雪而下,不走官道,不燃烽火,只凭一张手绘地形图,绕过周军七处哨卡,在敌营后方掘地三尺,引山泉倒灌其粮仓——水泡三日,粟米霉烂如泥,周军一夜溃散。”
宁兮指尖停在书页某一行上,那里写着:“周将薛毅性多疑,每逢月半必焚香祷告,忌闻犬吠。故遣猎犬百只,缚铃于颈,寅时放于其营帐十里外林中。犬躁而铃鸣,声如千军踏营。薛毅惊起,以为夜袭,自斩先锋三百人以儆效尤。次日军心溃散,不战而逃。”
她忽然笑了一下,极淡,极冷,像初春冻裂的冰面:“昭哥若在,定要说他胡闹。犬铃惊营?哪有这般儿戏的兵法。”
“可它赢了。”陈世声音低沉下去,“赢了青阳关,赢了整个北境十七州。周帝震怒,罢薛毅三族,赐死监军十二人。而厉宁……只在阵前取下薛毅佩刀,折断掷于其尸首之上,说了一句——‘你信神,我信娘。’”
宁兮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嘴唇翕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陈世盯着她,忽而倾身向前,烛光在他眉骨投下深深阴影:“兮妹,你可知他为何要取薛毅的刀?”
她摇头。
“因为薛毅当年,就是逼迫你父亲签下割地文书的副使。”陈世一字一顿,“他跪在陈宁王府外三日,求见你父一面,只为问一句——‘伯父可还记得,当年教我背《孟子》的那位老先生?’你父卧病在床,命人传话:‘记得。他说过,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’薛毅当场撕了诏书,转身投了周国。”
宁兮浑身一震,手指掐进掌心,指甲陷进皮肉里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“所以厉宁杀他,不是为国,是为家。”陈世声音愈发低哑,“他替你父问了那一句,替你母拭了那滴泪,替你……斩了所有曾让你低头的人。”
院外忽有风起,吹得葡萄藤簌簌作响,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进酒盏,浮在琥珀色的酒液之上,像一小片飘零的舟。
宁兮缓缓抬手,将那片叶子拈起,放在唇边轻轻一吹——叶落无声,酒波微漾。
“你怕他。”她忽然说。
陈世握杯的手一紧,指节泛白。
“不是怕他兵强马壮,不是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