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9章 厉宁:本侯要你用命抵押!(2/4)
福瞳孔骤缩,额头青筋暴起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!”“因为是我把她尸首拼起来,埋在蛊山旧坟旁。”梁鬼垂眸,声音平静,“她临死前,用脚趾在雪地上划了两个字:宁、尘。”
刘福踉跄后退两步,脊背撞上朱漆廊柱,簌簌落下细灰:“尘……陈尘儿?!你是说……她是……”
“她是宁兮亲妹之女。”梁鬼抬眼,目光如钉,“也是当年被你亲自押送去北境苦役营、本该冻死在雪原上的‘罪婢’陈尘儿。你忘了?那年你领旨清查宁氏余党,把一个八岁女童塞进运盐车,车辙碾过她左手小指——至今她写字仍用右手,左手蜷如鸡爪。”
刘福张嘴欲辩,却见梁鬼袖中又探出一物——非虫非蛊,乃一枚墨玉珏,半边刻“宁”,半边雕“尘”,中间一道裂痕蜿蜒如泪。
“这是宁兮十六岁生辰,陈尘儿娘亲所赠。”梁鬼指尖抚过裂痕,“后来宁兮被锁进这院子,陈尘儿娘亲撞死在宫门前,血浸透玉珏,裂痕自此发黑。”
刘福盯着那玉珏,忽然膝下一软,双膝砸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他额头抵地,肩膀剧烈起伏,却不再言语。
远处,宫墙之上,柳聒蝉悄然收剑回鞘。她本已蓄势待发,只等刘福出手便斩其首级——可此刻她垂眸看着院中跪伏的老太监,竟觉得那一跪比任何剑光更锋利,直直劈开了二十年的铁幕。
梁鬼俯视刘福,良久,才道:“起来。今夜我不杀你。”
刘福抬头,满脸涕泪混着黑血:“为……为何?”
“因为你活着,比死了有用。”梁鬼从怀中取出一封素笺,封口以蜂蜡凝着一枚暗红印记,形如半枚残月,“明日辰时,把它交到皇后寝宫西角门。记住,亲手交,亲手看她拆开。”
刘福双手捧过,指尖触到蜡封刹那,一股寒意顺脉直冲天灵——那印记他认得,是二十年前宁兮独创的“霜弦印”,只用于最紧要的密信,盖印者需以指尖血调墨,印成即血尽。
“信里……写的什么?”刘福哑声问。
梁鬼转身欲走,袍角扫过廊下铜铃,叮咚一声脆响,惊起栖枝寒鸦。
“写的是——”他脚步未停,声音随风飘来,“宁兮教陈尘儿弹的最后一支曲子,名唤《归鹤》。曲谱背面,有厉宁幼时画的歪扭小人,牵着一匹马,马背上坐着个戴凤冠的女子,旁边注了三个字:娘,等我。”
刘福浑身剧震,手中素笺险些坠地。
梁鬼已行至院门,忽又驻足,背对刘福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:“顺带告诉你——厉宁灭寒国那日,曾在王陵祭台上焚香三炷。第一炷,祭厉昭;第二炷,祭宁兮;第三炷……祭你刘福。”
刘福猛地抬头,只见梁鬼身影已融进宫墙阴影,唯余檐角风铃轻晃,余音袅袅,竟隐隐合着一段清越笛声——正是《归鹤》起调。
……
同一时刻,囚凰苑深处,葡萄架下。
宁兮正以指尖蘸茶水,在青石案上勾勒琴谱。陈尘儿静静研墨,墨锭在砚池里转出一圈圈幽光。
“姑姑,您总弹这支曲子,可是……曲中无词。”陈尘儿忽道。
宁兮指尖一顿,水痕蜿蜒如泪:“有词的。只是从未唱出口。”
她抬眸望向高墙外半轮残月,声音轻如叹息:“词是昭哥写的。他说,若有一日我困于此,便教尘儿学此曲——曲终之时,便是宁儿踏月而来之刻。”
陈尘儿研墨的手停了。
宁兮却笑了,指尖抹去水痕,重新落笔,这一次,她写下的不是音符,而是两行小字:
> 鹤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