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5章 富可敌国,指日可待!(3/4)
攥在掌心,指节发白:“侯爷,您既知雾心兰,便该知道,宁家祠堂第三根梁柱之下,埋的不是什么血书,是七百二十三份人证口供、三百六十四封密信原件、还有……宁家三十年来所有与皇室交易的‘真账’!”厉宁凝视着她:“你早知道。”
宁凝冷笑:“我五岁起,就在替我爹誊抄账册。那些账目,用的是双层朱砂墨,表层是药材出入,底层是军械流向;密码是《千字文》倒序加宁氏族谱偏旁,我十岁时便已烂熟于心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拿出来?”
“拿出来?”她仰头,笑声凄厉,“拿给谁?给那个一心只想让我陪葬的宁家家主?给那个明知真相却装聋作哑的户部侍郎?还是给那个……如今正以‘通敌叛国’罪名缉拿顾恒、实则想借刀杀人吞并远恒商会的太子?”
她猛地将雾心铃与断脊玉一同按在案上,发出一声闷响:“侯爷,我今日所献,不是投名状,是投名契!七栈归您,断脊玉归您,雾心铃归您——但我要您答应我三件事!”
厉宁端坐不动:“讲。”
“第一,保顾恒不死,且须当众昭雪,令南陈天下尽知,顾家冤屈,系太子构陷!”
“第二,七栈六百四十八人,此后只听侯爷号令,但凡侯爷下令诛杀奸佞、肃清朝纲,七栈愿为先锋!”
“第三……”她顿住,深深吸气,声音却忽然低得如同耳语,“请侯爷,替我宁凝,掘开宁家祠堂第三根梁柱,取出青简。若简上所记确为血书……请侯爷代我,将其焚于我爹坟前。”
室内死寂。
烛火忽地爆开一朵灯花,哔剥作响。
厉宁久久未言,只缓缓起身,绕过长案,走到宁凝面前。他并未看她,目光落在她紧攥雾心铃的那只手上——那手腕纤细,骨节分明,指甲边缘还残留着几道旧日掐出的月牙形血痕,像一道道不肯愈合的印记。
他忽然解下腰间佩刀,横于掌心,刀鞘乌黑,刀柄缠着褪色的玄色鲛绡。
“此刀名‘止戈’,乃先帝所赐。”他将刀轻轻放在她手边,与断脊玉、雾心铃并列,“本侯不收契书,不立字据。七栈归我,是你信我;我应你三诺,是因你值得。”
宁凝怔住。
厉宁俯身,从她掌心抽出雾心铃,又取过断脊玉,两物在掌中一碰,发出清越微鸣。他转身走向窗边,推开雕花木棂——夜风裹挟着远处江涛声涌入,吹得烛火狂舞,将他身影拉得修长如剑。
“明日辰时,本侯将率亲卫离驿,直赴南都。”
“你随行。”
“路上,本侯教你一件事——”
他回头,眸光灼灼,如烈火燎原:“真正的商人,从不靠算盘赢天下。靠的是……人心所向,大势所趋。”
宁凝望着他背影,忽然觉得那身绛红侯服在夜色里竟不似权贵威仪,倒像一面猎猎招展的战旗。
她慢慢松开一直紧攥的右手,掌心赫然一道深红血印,正是雾心铃铃舌所烙。
她没去擦。
只将那枚断脊玉拾起,贴于心口,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眼底最后一丝犹疑,已然化作寒铁熔铸的决绝。
窗外,江涛奔涌,如万马踏蹄。
而南都方向,一道闪电劈开浓云,刹那照亮天际——
雷声未至,雨已先来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,噼啪如鼓点,又似无数战靴踏碎长街。
宁凝抬手,接住一滴坠落檐角的雨水。
水珠在她掌心颤动,映出她眼底翻涌的暗潮,以及远处南都城楼之上,那一盏在风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