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5章 富可敌国,指日可待!(2/4)
、被灭门的匠户遗孤……他们不认朝廷,不敬神佛,只认断脊玉,只听掌灯令。其中‘拂尘’三十六人,人人精通水性、火攻、易容、毒理、刑讯、反侦、伪印、造币八术;‘扫阶’七十二人,个个能开锁、攀城、凿墙、泅渡、拆弓、装弩、辨风、识星——侯爷若要二十万大军的兵器盔甲、粮秣辎重、斥候密探、夜袭奇兵……七栈之人,比您麾下最老的边军老兵还熟。”她终于停住,静静看着厉宁:“侯爷,我要的,从来不是活命。我要的是——活成一个人的模样。”
厉宁沉默良久,忽而笑了:“宁姑娘,你方才说,七栈第六栈,专营南疆药引?”
“是。”
“那敢问,南疆可有种草,名为‘雾心兰’?”
宁凝面色骤变,身子猛地一僵,仿佛被无形绳索勒住了喉管。她死死盯住厉宁,嘴唇微微翕动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厉宁却不看她,自顾自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铃,铃身斑驳,铃舌却崭新锃亮,隐隐泛着一丝极淡的紫气。他将铜铃搁在断脊玉旁,轻叩三下。
叮——
叮——
叮——
三声脆响,在静室中荡开,竟似有回音层层叠叠,由近及远,仿佛穿透了墙壁、庭院、整座驿馆,直落向百里之外的南疆密林深处。
宁凝脸色霎时惨白如纸,指尖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也不觉痛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‘雾心铃’?”
“雾心铃?”厉宁挑眉,“本侯倒是不知这名字。只知此铃乃先父遗物,他临终前攥着它,说若有一日见着能识得此铃之人,便将铃交予对方,并转告一句——‘雾心不死,兰根犹在,宁家祠堂第三根梁柱底下,埋着三尺青简,简上写的,不是生意,是血书’。”
宁凝如遭雷击,整个人晃了晃,扶住桌沿才未跌倒。她张着嘴,像离水的鱼,眼眶瞬间通红,泪水却倔强地悬在睫毛上,不肯落下。
“我爹……”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我爹他……还活着?”
“不。”厉宁摇头,语气沉静,“他十年前就死了。死在押送一批‘雾心兰’种苗赴京途中,车翻在断龙崖,尸骨无存。但他在坠崖前,把雾心铃塞给了当时随行的亲兵,那亲兵侥幸未死,辗转流落至北境,三年前投了本侯帐下。临死前,他把铃交给我,说——‘宁家大小姐若见此铃,必知雾心兰为何物。若她不知,便说明宁家血脉已绝,此铃可毁’。”
宁凝忽然伏在案上,肩膀剧烈颤抖,却始终没有哭出声。她咬着下唇,直至血腥味弥漫舌尖,才抬起头,脸上泪痕未干,眼神却如寒潭深处骤然裂开一道电光:“雾心兰,不是药引。”
厉宁点头:“本侯知道。”
“它是陈国皇室秘药‘醒龙散’的主材,服之可令人三日内力暴增三倍,筋骨如铁,不惧刀剑,但药效过后,必七窍流血,脏腑溃烂而亡。二十年来,陈国禁军‘赤翎卫’每逢大战,皆以此药催战。而宁家当年垄断雾心兰产地,表面是采药卖药,实则是替皇室秘密培植、提纯、配制醒龙散——直到宁家发现,每一季交付的雾心兰,竟有三成被偷偷运往东魏边境,供给东魏的‘黑鳞骑’。”
厉宁呼吸一滞。
“我爹不肯继续。”宁凝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似从齿缝里碾出来,“他说,宁家可以为国卖命,但不能为国卖国。他烧了全部种苗,毁了蒸馏古方,斩断所有外运渠道。于是三个月后,宁家就被栽上‘通敌私贩军资’的罪名,满门抄没。而真正通敌的,是户部侍郎,是禁军统领,是那位如今正坐在南陈朝堂之上、满口仁义道德的太子殿下。”
她忽然伸手,一把抓起雾心铃,紧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