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4章 得罪老子,算是踢到铁板了!(2/3)
”厉宁猛地起身,椅子腿刮过青砖,刺耳一声锐响。
宁凝却依旧坐着,脊背挺直如刃:“侯爷,您若答应,我立刻交出远恒商会全部密档——包括北寒边境十二处暗仓位置、陈国水路三百六十个码头的实际掌控者名单、以及……当年您在昊京被围剿时,远恒商会替您转移的那批‘玄甲军旧部遗孤’的安置名录。”
厉宁瞳孔骤缩。
宁凝终于笑了,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:“您以为您在北寒收拢的那些孤儿,真是靠您一张嘴就说动的?没有远恒的船队接应,没有我们在陈国水道上铺的三十张假路引,那些孩子早被东魏细作剁碎喂了狗。”
空气骤然绷紧,像拉满的弓弦。
冬月推门闯入时,正撞见厉宁一把攥住宁凝手腕,力道之大,指节泛白:“你何时知道的?”
宁凝腕骨被捏得生疼,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:“您在昊京火烧青楼那夜,我父亲刚死,宁家正在清算他的账本。其中一份夹层密报写着——‘逍遥侯厉宁,疑似玄甲军余孽后裔,幼年流落市井,由北寒马帮抚养’。我查了三个月,查到您十岁那年,有支运盐船队在渤海湾沉没,船上十二个孩子被远恒商船捞起,其中一人左肩有狼首烙印。”
厉宁缓缓松开手。
那烙印,他从未示人。
“所以你早就在赌?”他声音沙哑,“赌我会救顾恒,因为……我欠远恒一条命?”
“不。”宁凝轻轻揉着腕上红痕,目光平静,“我赌您是厉宁,不是别人。赌您能看懂‘顾宁’两个字,赌您记得玄甲军的孩子该吃几碗饭、穿几尺布,赌您就算装一辈子纨绔,骨子里还是那个敢烧皇城酒楼、敢踹大理寺衙门门槛的厉宁。”
她起身,裙裾扫过地面,像一柄收鞘的剑:“侯爷,我不卖身子,不卖眼泪,只卖真相。您若救顾恒,我给您远恒的命脉;您若不救……”她停顿片刻,转身走向窗边,推开雕花木棂,南都城鳞次栉比的屋脊在烈日下泛着灼目的白,“我就去天牢陪他死。顾宁若亡,远恒商会便从世上抹去——所有密档,我已焚于今晨卯时。您现在,只有一条路可走。”
窗外忽起一阵风,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,露出颈侧一道浅淡旧疤,蜿蜒如蛇。
厉宁没动,目光却钉在那道疤上。
宁凝察觉,抬手抚过:“十六岁,宁家二叔想强纳我为妾,我跳了护城河。没死成,倒呛了三天水,落下这疤。”她收回手,指尖在窗棂上轻轻一点,“侯爷,您还有半盏茶时间。”
话音落,门被无声推开。
李小鱼端着青瓷盏立在门口,盏中茶汤澄澈,浮着两片嫩芽:“侯爷,刚沏的雪顶云雾,凉了就苦。”
厉宁忽然问:“小鱼,当年玄甲军遗孤,一共多少人?”
李小鱼垂眸:“四百三十七个。最小的三岁,最大的十五。您带他们走那天,下着雨,您用马鞍垫着,一个一个抱上船。”
厉宁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他走到宁凝面前,从怀中取出一枚乌木牌——漆色斑驳,正面刻着歪斜的“厉”字,背面是焦黑的狼首纹。
“这是玄甲军校尉令。”他将木牌按进宁凝掌心,冰凉坚硬,“你拿去天牢,交给顾恒。告诉他,明日戌时三刻,南都水牢西闸口,我会放火。”
宁凝低头看着掌中木牌,指尖摩挲过狼首凹痕,忽然单膝跪地。
厉宁一把托住她胳膊:“不许跪。”
“不是谢您。”她仰起脸,泪痕未干,眼神却亮如淬火,“是告诉您——顾宁,从此认您为主。”
厉宁喉头一哽,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