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宗门传承(3/4)
入灯焰,焰色骤炽,穿透冰层,稳稳托住那点微光。第五枚。
【钟黎】。
铃声哑然。
不是不响,而是所有音波尽数坍缩,凝成一点针尖大小的寂静。钟黎脚下一空,石径消失,他整个人坠入墨色镜面,却未触底,反如游鱼入水,四周光影飞速流转——他看见自己幼时在寒渊啃食冰晶,齿间迸出火星;看见少年时在梧桐院偷喝丹姬酿的梅子酒,醉倒后被陆璃用霜刃削掉三缕头发;看见昨夜云床翻覆,冯生咬着他肩膀低语:“你心跳太快了,黎儿,快得不像金乌,倒像……一只刚学会扑火的飞蛾。”
最终,所有画面轰然炸开,汇成一句无声呐喊:
【债不是欠的,是等的。】
墨色退散。
钟黎站在一间素净雅室内。四壁无窗,唯有一张紫檀案几,案上置着一架无弦古琴。琴身斑驳,漆色脱落处,隐约可见暗金纹路——竟是以金乌翎羽为骨、北溟玄铁为筋所制。
案几对面,端坐着那个藕荷色襦裙的小女孩。她已摘下纸鸢簪子,赤足踩在案几上,小手撑着下巴,笑盈盈望着他:“现在,你还觉得只是来听曲的吗,钟黎师弟?”
钟黎深吸一口气,走到案几前,撩袍坐下。他抬手,指尖悬于琴身上方三寸,未触琴身,却有细微电弧在指腹跳跃——那是他锻体七日,皮肉筋骨淬炼至初境“铜皮铁骨”后,自然引动的庚金之气。
“我不懂琴。”他坦言。
小女孩摇头:“不需要懂。琴是空的,等你填进去。”
“填什么?”
“你心里最想问的那一句。”
钟黎沉默片刻,指尖电弧倏然暴涨,一缕青气缠上右手小指——那是他昨夜被陆璃攥住衣领时,偷偷截留的一丝霜息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凿入虚空:
“陆璃师姐,你当年在北溟寒渊刻下封印,究竟是为了封住深渊,还是……封住我?”
话音落,案上古琴无弦自鸣。
第一声,清越如鹤唳。
第二声,沉郁似钟鸣。
第三声,竟带三分泣音。
琴身斑驳漆色寸寸剥落,露出底下暗金纹路——那不是符文,而是一行行细小的、燃烧的篆字,字字皆由【蚀日焱】凝成:
【封渊,为护尔魂不散。】
【封尔,为待尔骨成器。】
【封心,为免尔知我早识尔——】
【——识尔即心动,心动即劫起。】
最后一字未落,整架古琴轰然解体,金乌翎羽与北溟玄铁化作流光,尽数涌入钟黎小指那缕霜息之中。霜息骤然炽烈,转为青白二色交缠的火焰,沿着他手臂经脉狂奔,直冲紫府!
剧痛如万针攒刺,钟黎却挺直脊背,咬牙不哼一声。
小女孩静静看着,直到他额角青筋暴起,才轻轻鼓掌:“好。第一关,过。”
她跳下案几,赤足踩在地面,踮脚,将那枚褪色纸鸢簪子,郑重插进钟黎发间。
“现在,你才是添香阁真正的客人。”她仰头,笑容天真无邪,“去吧。二楼最西头那间,有人等你——等了整整十七年。”
钟黎抬手,指尖拂过纸鸢簪子粗糙的边角,忽觉眼眶发热。
他起身,推开雅室雕花木门。
门外,并非楼梯,而是一条悬于云海之上的白玉廊桥。桥下云涛翻涌,偶有金乌虚影掠过,衔着朝阳碎片,洒下碎金般的光。
他迈步前行,发间纸鸢簪子随风轻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