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宗门传承(2/4)
“钟黎”二字——但他的名字旁,赫然多出一道新刻的裂痕,深得见骨。“这是‘因果铃’。”小女孩声音轻下来,“你每走一步,就震响一枚铃。响得越响,债越重。走错一步,铃碎,债翻倍。走完这条径,债清,楼开。”
钟黎盯着那道裂痕,忽然笑了:“所以……我昨晚亲师姐那一下,算不算‘走错一步’?”
小女孩眨眨眼:“不算。那声铃,早在你踏进圣临城前就响过了。你只是……迟了七年,才听见它。”
钟黎笑意一顿。
七年?
他脑中电光一闪——自己十八岁骨龄,是陆璃以“太阴炼形术”逆推时光所塑;而真正肉身,确是十七年前陨于北溟寒渊的某位金乌遗脉……可那场陨落,本该无人知晓。
他目光锐利起来:“你是谁?”
小女孩却不答,只将纸鸢簪子摘下,轻轻一抛。簪子化作千点萤火,散入石径两侧丝弦之中。刹那间,所有铜铃齐齐嗡鸣,音波竟在半空凝成文字:
【黎儿,你终于来了。】
钟黎浑身一僵。
这字迹,他认得。
是陆璃的笔迹。可陆璃从不写繁体“黎”字,她嫌麻烦,向来只写“黎”字简体——唯有七年前,她在北溟寒渊边缘的冰崖上刻下最后一道封印时,为镇压深渊暴戾之气,曾以本命真火焚尽三千字帖,其中就有一幅《太初玄纲》残卷,卷末题跋,正是这般古拙的繁体“黎”字。
那时他尚在寒渊深处沉眠,意识未醒。
她怎会知道他“终于来了”?
石径尽头,添香阁二楼雅间窗牖无声滑开,露出半截素白手腕,腕上缠着一串青玉珠,珠子颗颗浑圆,却皆缺一角,缺口处嵌着微不可察的、跳动的黑色火苗——正是陆璃掌心燃过的【蚀日焱】。
钟黎不再犹豫,抬步踏上石径。
第一枚铃响。
【冯生】。
音如裂帛,震得他耳膜微痛。眼前幻象纷至沓来:梧桐院里,冯生手持戒尺追着他满院跑,他躲进丹炉底下,冯生掀开炉盖,一缕先天一炁拂过他额心,烫得他嗷嗷直叫;藏经阁顶楼,冯生把一本《道心种魔大法》塞进他怀里,自己却转身去偷天魔宗的《周天星斗神功》,背影潇洒得像要去赴一场生死约;还有昨夜云床之上,冯生抱着他,指尖缠绕着青白二色火焰,一边笑一边在他颈侧烙下灼热印记……
铃声未歇,第二枚响。
【丹姬】。
音似古琴泛音,清冷悠长。幻象转为梧桐枝头:丹姬坐在最高处,赤足晃荡,脚踝银铃叮当,手里捏着一枚梧桐果,剥开果壳,里面却不是果肉,而是一小团跳动的、温热的太阳真火——她把它塞进他嘴里,火苗舔舐喉管,他咳得满脸通红,她却笑得前仰后合:“傻徒弟,这才是你真正的胎息。”
第三枚。
【陆璃】。
铃声沉郁如钟,震得石径微微颤抖。幻象碎裂,只剩一片雪原。陆璃立于风雪中央,黑发狂舞,十日神通尽数燃起,九轮金乌虚影环绕其身,唯有一轮漆黑如墨,静静悬浮于她眉心——那是尚未完全驯服的【蚀日焱】。她抬手,指向雪原尽头一道模糊人影:“去。活着回来。别让我……亲手烧了你。”
第四枚。
【东君】。
音如凤唳,高亢直上云霄。幻象里,东君端坐于九重云阙之上,手中捧着一盏琉璃灯,灯焰纯白,照见万里河山。她垂眸,灯焰倒影中,赫然是钟黎蜷缩在寒渊底部的模样,周身裹着冰晶,心口一点微光将熄未熄。她指尖轻弹,一滴金乌真血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