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8章 你被美色所困(3/4)
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“你不是被弃于破庙。”她直视着我,银白右瞳映不出我惨白的脸,只有一片空茫雪色,“你是被我亲手放进破庙的襁褓。里面裹着半块青梧山玉珏,上面刻着你真正的名字——沈昭。”
昭……光明之意。
我沈砚,字砚之,取“砚池墨浓,可载万言”之喻。可沈昭……沈昭……
“青梧山沈氏,世代镇守归墟图。”她声音冷得像淬了霜的铁,“十五年前,你父亲把图拓本交给我,求我护你周全。他死前割开自己手腕,在你襁褓内衬写满符咒,血迹至今未褪——你腰后,是不是有片淡红色胎记,形如展翅白鹤?”
我如遭雷击,下意识伸手去摸后腰。
那里……的确有一片胎记。自幼便有,形状模糊,我一直以为是普通胎记。
可姐姐怎么知道?
她没等我追问,转身走向窗边。窗外,一株枯死的老梅枝干虬结,枝头却不知何时绽出三朵新蕊,花瓣雪白,花心却泛着诡异的淡青,正随着她呼吸微微开合。
“昆仑墟的人,午时必至山门。”她背对着我,玄色身影融入窗框阴影,“你若信我,现在跟我走。地宫第七重,有你要的答案。”
我盯着她背影,喉头滚动,想问“你为何不早说”,想吼“十五年你都在哪儿”,可最终出口的,只有一句嘶哑的:“……你真是我姐姐?”
她身形微顿。
许久,她抬起左手,墨玉戒在晦暗天光下泛着幽光。她慢慢摘下戒指,掌心向上摊开。
戒圈内侧,一行极细的阴刻小字浮现出来,墨色流动,如活物游走:
【昭儿周岁,阿姐沈砚刻】
我如坠冰窟,血液瞬间冻住。
——沈砚。
那是我的名字。
也是她的名字。
青梧山沈氏,向来单传。父名沈砚,子名沈昭。可碑上刻着“沈砚”二字的,从来只有一个人。
我踉跄上前一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你……你才是沈砚?”
她没回头,只将戒指轻轻放在窗台枯梅枝下。那三朵淡青花蕊骤然盛放,花粉簌簌落下,沾在墨玉戒上,竟融成丝丝缕缕的淡蓝色雾气,缠绕戒面,勾勒出半朵冰莲轮廓。
“名字是假的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飘散在微凉的空气里,“血,是真的。”
窗外,第一缕真正的日光终于刺破云层,斜斜切进窗棂,恰好落在她肩头。玄色衣料上,一点暗金纹路悄然亮起——那是一只振翅欲飞的乌鸦,鸦喙衔着半枚残月,羽尖滴落的不是墨,而是幽蓝的、与我耳后印记同色的光。
我望着那抹幽蓝,忽然想起昨夜梦中,那支笛声最盛时,耳后蚀骨印灼烫如烙铁,而心底某个被遗忘的角落,却涌起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暖流,温柔得令人窒息。
像婴儿第一次听见母亲心跳。
我张了张嘴,想喊一声“阿姐”,可喉咙像被那幽蓝光芒冻住,只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。
就在这时,远处山门方向,一声浑厚悠长的钟鸣轰然炸响!
咚——!
钟声裹挟着浩荡正气,如惊涛拍岸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,檐角铜铃尽数碎裂!整座青梧山仿佛都在这一声里颤抖,积雪簌簌滚落悬崖。
姐姐肩头那只乌鸦纹路骤然炽亮,幽蓝光芒暴涨,竟在她身后投下巨大阴影——那阴影并非人形,而是一尊半跪的、披甲执戟的玄甲神将虚影,甲胄缝隙里,冰晶凝结又碎裂,发出细微的咔嚓声。
“净世钟响三声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