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8章 你被美色所困(2/4)
后,扫过我攥紧的拳头,最后落在我脸上,声音低而平,像刃锋划过冰面:“你尝到血味了。”不是问句。
我喉头滚动,没应声。
她往前踱了一步,靴底踩在青砖上,竟无半点声响。离我三步远时,她忽然抬手,食指指尖轻轻点在我左耳后那道淡痕上。
一股冰冷彻骨的凉意顺着皮肤钻进来,直抵颅骨,我浑身汗毛倒竖,却动弹不得——不是被制住,而是身体本能地不敢躲。那凉意只持续一瞬,随即消散,耳后那道痕却微微发亮,幽蓝微光一闪即逝。
“蚀骨印初醒,会引动宿主本源血气。”她收回手,指尖在袖上轻轻一拂,仿佛掸去无形尘埃,“你昨夜梦见什么?”
我怔住。
昨夜……我确实做了梦。
梦里没有场景,只有声音:无数人在哭嚎、尖叫、哀求,声音层层叠叠,却全都失真扭曲,像隔着厚厚一层水幕。中间混着一种奇异的嗡鸣,低沉、绵长、恒定,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脉搏。最清晰的,是一段断续的童谣,调子荒诞古怪,词句破碎不堪:“……纸鸢断线……白骨成簪……阿姐折我半截骨……炼作铃铛响叮当……”
我醒来时,枕头湿了一片,不知是汗还是泪。
我张了张嘴,最终只哑声道:“……不记得了。”
姐姐没拆穿。她只是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我床头那盏未熄的青瓷灯上,眸底银白微光流转:“松脂灯油里掺了‘溯魂草’汁,燃三更即生幻听。你点它,是想再听一遍那支笛?”
我脊背一僵。
那支笛……昨夜我确实在梦里听见了。比断崖上更清晰,更近,仿佛就贴着耳廓吹奏,每一个音都带着冰碴刮过神经的锐痛。而笛声间隙,总有一声极轻的叹息,混在风里,像羽毛拂过耳道——那叹息的节奏,竟与我此刻呼吸完全同步。
“你跟踪我?”我声音发紧。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极淡,却让满室寒意骤然凝滞。她抬手,指尖掠过自己右眼,银白瞳孔深处,细雪漩涡倏然加速旋转:“沈砚,你忘了我是谁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——我是能听见你心跳的人。”
话音落,我左胸毫无征兆地剧痛起来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心脏,骤然停跳半拍。冷汗瞬间浸透中衣。我踉跄后退,撞在床柱上,木头硌得后背生疼。
她没上前,只静静看着我痛得弓起腰,呼吸急促,眼底甚至浮起一丝……近乎悲悯的倦意。
“蚀骨印不是枷锁。”她声音轻了下去,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,“是脐带。你出生时,我亲手斩断它,埋进青梧山老君洞最深的寒潭。十五年后,我把它挖出来,重新系回你身上。”
我抬起头,喉咙里堵着腥甜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你。”她答得干脆,玄色袖袍无风自动,“今晨寅时,昆仑墟三位长老已启程赴青梧山。他们带了‘净世钟’,专破魔教禁制。目标不是我——是藏在青梧山地宫第七重的‘归墟图’拓本。而那拓本背面,用血朱砂写着你的生辰八字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归墟图……传说中记载上古九大秘境入口的星图。正道寻它百年,只为毁掉所有通往“无妄海”的路径——据说海尽头,是魔教祖庭“霜烬殿”所在。可那拓本怎会在我生辰八字?
“你生辰,是我从青梧山祠堂牌位上撕下来的。”她淡淡道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,“当年我屠山,唯独没烧祠堂。因为你在那儿。”
我手指死死抠进床柱木纹里,指甲崩裂也无知觉:
